“沒關系的。”靳向帛抬眼看他,故作輕松地說,“你去工作也沒事,我會好好配合醫生,早點出院,就能每天在家見到你。真沒事,想到你每天辛苦工作,下班還會來看我,我就很滿足了。”
去工作室上班是個謊言,他本來打算把直播挪到白天,晚上就能來陪靳向帛。
可現在聽靳向帛的意思,是想白天多見見他。
林初靄糾結了“我明天去和老板商量商量。”
“好了。”靳向帛笑起來,“你有想陪我的心就好,工作要緊。再說,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
真讓林初靄繼續斷播,他還從哪里窺見更多不一樣的小兔子呢。
林初靄應了,心里還是動起別的想法。
話題一轉再轉,又回到剝水果上。
因靳向帛不會剝橙子,林初靄便由此做梗,兩人湊在一起,研究起各種水果的剝開手法,暢談半下午。
晚飯后,林初靄被送回了靳向帛住的別墅。
病房里的靳向帛也換了身便服,今晚要參加個非常私人的宴會。
要不是和林初靄領證觸怒老太太,停他的職和卡,又想截胡他剛談好的合作,他哪里需要這種交際穩固生意。
遲早有天,他要掀了靳家這遭人嫌的爛攤子。
關景承將準備好的藥和水遞過去,看他服下,再為他遞過去一把車鑰匙。
“今晚司機沒放假。”
“嗯。”靳向帛對鏡扯了下領帶,取過口罩戴上,“他睡了嗎”
“還沒有,進房間后沒出來過,燈還亮著。”
“等他睡了再告訴我。”
夜晚的渚州很美,從高架俯瞰,是一座被五顏六色燈光點亮的不夜城。
林初靄在和孟映陽打電話。
“我不會放棄直播,暫時把時間挪到白天,你那有直播間嗎”
“早給你備好的一直沒給別人用。”
“可能要給你添麻煩了,場地按市場價算。”
一聽他說這個,孟映陽就不高興。
“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這還和我算那么清楚,你心里過意不去就幫我多帶帶貨。”
“就因為是朋友才算這么清楚,場地是一碼事,給你帶貨是另一碼事。”
孟映陽真服了他,拗不過“行,那晚上的睡前故事沒了”
“我打算改成不露臉直播。”林初靄說,“暫時還不能讓他知道我是主播。”
否則順藤摸瓜就完了。
孟映陽應了“你明天九點過來,知道地址吧。”
“知道。”林初靄再次說,“謝謝你,孟映陽。”
孟映陽爽快一笑“別啊,多客氣,明天見。”
這也算安了林初靄一樁心事。
指針到十點,林初靄打了個哈欠,最近事情太多,他累得慌,起身懶慢地踩著拖鞋進了浴室。
陌生的床,陌生的環境,伴隨著薰衣草的香味,他罕見的入睡極快。
黑暗里危險緩緩襲向床上無知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