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煙霧繚繞,蒸騰的霧氣鋪天蓋地包裹住林白眠露在外面的身體,林白眠的臉也被蒸得比平時紅了幾倍。
林白眠手不小心碰到冰涼的缸壁,他立刻被涼得呲牙咧嘴,快速又把手浸入了熱水里。
泡得差不多了,林白眠從浴缸里跨了出來,拎起放在旁邊的浴巾和睡衣,草草擦了兩下穿上睡衣,擼起袖子露出纖細嫩白的胳膊,探進浴缸里,試圖把水放出去。
浴缸有設置過恒溫系統,所以溫度依然不低,林白眠為了放水,彎下腰來,讓臉離著水面很近,卻被蒸騰的熱氣撲了一臉,幾乎睜不開眼睛。
在水里摸索的手指突然碰到個滑溜的東西。
林白眠愣了幾秒,這東西肯定不是光滑的浴缸缸壁,而是會動的
他還沒來得及想到什么浴室鬧鬼事件,睜開適應了些許的雙眼,一張放大版的俊美容顏就突然浮出水面,出現在他面前。
林白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抽回的手指卻被抓住。
手指被放進人魚的嘴里,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皮肉被尖銳的牙齒劃過,引起神經末梢的輕微顫栗,就算沒感覺到什么痛感,對林白眠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沖擊。
“你你你”察覺到牙齒稍微松懈了些,林白眠毫不猶豫地把手救了回來,指著突然出現在他浴室的塞壬,張大了嘴震驚道“你怎么突然出現在這里”
塞壬恍若未聞,而是用手將垂落到他身前的銀白色發絲撥回身后,這浴缸對他來說應該還是小了,幾乎裝不下他的尾巴,他只得把華麗得如同女人裙擺的尾巴耷拉在浴缸邊上。
他淺笑看著一臉吃驚的林白眠,趴伏在浴缸上,漫不經心地盯著林白眠的臉“是在想,現在的我是哪個我嗎”
他這話一出,林白眠就有數了,多半就是那個他怕的。
林白眠咬了咬牙,指著塞壬,又后怕地把伸出來的手指縮回去,疾言厲色卻明顯底氣不足地責怪塞壬“塞壬你不講信用”
塞壬聽了他的職責,藍綠色的瞳孔藏著戲謔,臉上依然是柔柔的,像是耐心對待什么不懂事的孩子“你倒是說說,我哪里不講信用”
“你答應過我你不會上岸的”林白眠指出。
塞壬歪著腦袋,用手撐著下巴,鋒利的指甲落在他自己左額上那塊冰藍色鱗片上,顯得格外無辜。他抬抬下巴,示意林白眠自己看“我沒有上岸,我還在水里,不是嗎”
林白眠被塞壬這一番詭辯鎮得說不出話來,這下好了,壓根不用他來誘騙,塞壬自己就出現在岸上了,他是真的不怕被抓走做實驗是吧
林白眠放棄和這個口齒伶俐的人魚對話,他想念對他言聽計從的塞壬,他自暴自棄地擺了擺手“算了,那你說說你突然出現在我這里,是要干什么”
塞壬不說話,收起戲謔的笑容,抿著唇看著林白眠。
不笑了的塞壬危險倍增,看向他的視線極具侵略性,林白眠有種想要報警的沖動。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這種高壓環境,想要奪門而出的時候,塞壬開口了“你今晚沒有來找我,所以換我來找你,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