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一根樹枝發揮出全部實力,更遑論意境,竹枝實在不趁手,陸明意使不出刀意,只能靠靈氣硬撐。
“怎么會這么多”
陸明意靈氣急劇消耗,這些枯藤卻像是殺不盡一樣。靈氣透支的滋味并不好受,全身經脈仿佛刀割一般,密密麻麻地疼著。
手中竹枝承受不住靈氣灌注,隨著一刀斬出,應聲斷成了幾節。枯藤尋到空隙,眨眼間纏上了陸明意的腳踝。
枯藤中似乎困縛著成百上千的冤魂,接觸到皮膚時,陸明意腦袋嗡得一聲炸開,哭喊慘叫聲占據了全部意識,仿佛被攝取了心魂,任由枯藤纏上四肢百骸。
叮鈴
發帶上的銀杏金鈴被觸動,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凝滯的意識有一瞬清晰,陸明意倏然回神,一把扯下了系著的發帶,用力一搖。
天地間的一切都好像靜止了,催動金鈴的消耗極為龐大,陸明意枯竭的靈氣支撐了短短兩秒,就徹底消耗盡了。
枯藤再次攀上來,連最后一絲縫隙都被填滿。
叮鈴
又是一聲鈴音,陸明意五感被封閉,其實沒有判斷能力,但不知為何,意識昏沉間,他覺得這一聲鈴音好像隔得有些遠,又有些不同。
很急促。
凜冬的梅風就在這一瞬席卷而至。
“破妄。”
強橫劍意掃過枯藤,纏繞堆疊的藤蔓一彈指頃就化為灰燼,與被靈氣斬斷的不同,這一次,藤蔓沒有再復生。
清脆的鈴音越發清晰了,謝霜風眸光冷寒至極,掌心懸浮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金鈴,交纏的紅線環繞在金鈴四周,溢出的靈氣以一種特殊的頻率撞擊著金鈴。
似是遇到克制之物,剩余的枯藤迅速向林間退去。陸明意的身影慢慢顯現出來,發帶上的金鈴正以同樣頻率搖動著。
窒息感漸漸消失,昏沉的意識正在逐漸恢復,謝霜風覆手收了金鈴,攬住了踉蹌倒下的人。
“唔”
這種怨魂攻擊對心竅不全的人影響太大了,即便是恢復了意識,陸明意還是有一瞬反應不過來,腦袋像是被針刺穿一樣頭痛欲裂。
霜雪梅香縈繞在鼻息間,冰冷卻又極盡柔和的氣勁順著手腕關竅涌向全身,舒緩著酸痛難忍的脈絡。
陸明意緊緊攥著發帶上的金鈴,要強地撐著謝霜風的胳膊“謝兄,這是怎么回事,剛才你、嘶好痛”
氣勁行經云門、靈墟、心俞三處法門時,枯竭的經脈驟然一痛,陸明意沒忍住,掙扎著想抽回手“你、你把靈氣收回去”
謝霜風料到他會逃避,先一步扣住了手腕,又將氣勁放得更加柔和。
其實讓別人的氣勁進入經脈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因為若是對方動了殺心,只需匯聚靈氣攻向命門,頃刻間就能要了命。
但陸明意沒有拒絕,也沒有反抗,就好像一切本該如此。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忽然問“謝霜風,我是不是認識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