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淵的心都涼了。
人有時候是要相信一些玄學的。
聞淵上輩子只信客觀唯物主義,可當他穿越進這本書的時候并攤上一個狗屁系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深深地背叛了。
而這輩子,聞淵的“只要有張公公的聲音就絕對不會有好事兒”的主觀唯心主義推斷經實踐檢驗,一次都沒有出過錯。
由此我們也可見,人類的主觀能動性確實是無限的
恰如聞淵此刻
多年宿舍查寢經驗讓他在秋棠還怔在原地手足無措的時候就條件反射般做出了行動。
在他將賀鳴箏連人帶繩一并塞進衣柜里的下一秒,程煜珩就卡著點踏進了長定宮的大門。
聞淵堆著笑、搓著手、擠著嗓子迎接他的來到,“臣妾恭迎陛下。”
[呸呸呸多不吉利啊,不恭迎不恭迎不恭迎]
程煜珩幽深的視線落在聞淵身上,聲音沉而悶,“起來吧。”
要么說做賊心虛呢,明明程煜珩還是那副死人臉,聞淵卻總覺得他今天的聲音聽起來更肅穆一些,一顆心臟撲通直跳,生怕他發現了此刻正藏在衣柜里的賀鳴箏。
若是人被程煜珩當場抓住,屆時聞淵就算跑到大理寺擊鼓鳴冤,也沒人會相信他和宋國來使沒奸情了。
所以你為什么非得把人藏到衣柜里呢系統233飄在空中邊磕瓜子,邊看戲似的欣賞接下來的場面。
“陛下呵呵呵您怎么突然來了呢,或許是有什么心事嗎”聞淵和秋棠配合默契地一人抵著一邊的柜門,只想趕緊將程煜珩這尊煞神給打發走。
聞淵生平第一次笑出了諂媚的聲音,聽得他自己都心里咯噔。然而程煜珩根本不搭理他,反倒是坐得更穩,雙手環胸,一臉審視地盯著聞淵身后的衣柜
雖然目前他還不能理解聞淵和他的婢女又在玩什么花樣,但是答案很快就從當事人自己的心里說出來了
[他干嘛一直往我身后看啊不會是看出來我衣柜里藏著個男人吧,救命啊]
衣柜,男人,藏
程煜珩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三個關鍵要素。
他的手掌瞬間就攥緊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聞淵。
遲鈍如聞淵,也從他此刻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加掩飾的殺意和冷意
還有一種看奸夫淫夫般的唾棄。
[所以我就說賀鳴箏就是個禍害啊,我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被反派活活看死的冤種啊]
賀鳴箏
原來竟是白天那名和聞淵眉來眼去的宋國來使,兩人之間的關系果然不簡單,程煜珩咬緊了牙根,眼中怒火更盛。
[我干嘛要大晚上把他綁進我自己的宮里啊,這不純腦殘嗎]
還是他的靜妃主動將人綁來的很好
程煜珩的眼神已經冷到不能再冷了,甚至臉頰都因為盛怒和隱忍而微微抽搐,叫他身旁的宮女太監看得心驚膽戰。
這種詭異的死寂持續了很久,程煜珩才緩緩咧開一個笑,他唇角上揚,眼底卻毫無笑意,接下來嘴里說出的話更是令人不寒而栗,“朕午時已與群臣議論,決定將今日那名宋國來使論罪斬殺此番只是來通知靜妃一聲而已。”
在場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覷陛下今天分明一整天都悶在宮中,何時與群臣見過面了這倒霉使臣又幾時犯了殺頭之罪了
陛下突然又在發什么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