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煜珩從椅子上一個支棱起身,他扔下手中的毛筆,“明日就宣燕和入宮,代為安排春獵事宜。朕去去就來。”
一陣風襲過,張公公還在愣神的功夫,他們家陛下已經徹底沒影兒了。
若是聞淵的嘴在場的話,一定飄在空中也會陰陽怪氣地嗶嗶道,“這什么標準的戀愛腦啊。”
程煜珩是不是戀愛腦尚且有待商議,但聞淵確實是個不折不扣該活動骨頭的老僵尸無疑了。
秋棠本是高高興興地盯著她那個一向不長腦子的主子拉著風箏線肆意奔跑,臉上露出燦爛而純粹的笑容。
程煜珩姍姍來遲時,也是遠遠地就瞧見了在宮殿外邊放著風箏的聞淵,那是他第一次在聞淵的臉上看見那般不加掩飾的歡樂,秀眉彎彎,唇角暈開,耳朵臉頰被凜冽的春風吹得通紅,是那樣天然而絕美
他不忍心打破這一副美好的場景,便站在遠處,安靜地注視著藍天白云下盡情撒歡的聞淵。
然后這快樂自由的氣氛還沒持續多久
“哎呦”隨之傳來的就是一陣清清楚楚的落水聲。
“救命啊秋棠我掉水里了”
遠處程煜珩見此心中升起一陣緊張,走上前幾步就要去救落水的聞淵,然而那名喚作秋棠的侍女卻比他更快,幾乎化成一道風立刻就飄了過去。
而已經走出兩步的程煜珩也才想起來,自己原來是不會水的
他唇邊泛起一個苦澀的笑,不動聲色地撤回了腳步。
這邊秋棠已經面色鐵青地將聞淵從蓮花池打撈上岸,在看到他濕透的衣裳頭發時,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指責都硬生生咽了回去,“算了算了,我早該想到的”
多虧了她過去經常被聞淵氣得敲木魚,如今的秋棠已經可以平靜地接受這人的一切作死行徑了。
她到底覺得聞淵這一輩子活得也不容易,倒霉事都經歷了個遍,她稍稍蹙了蹙眉,就伸手去扒聞淵身上的濕衣服
“咳咳,秋棠你脫我衣服干嘛”聞淵一個躲閃,連忙捂著濕透的全身跑了老遠。
秋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瞧著聞淵那躲臟東西一樣的躲法,她的面色已經難看到連事不關己的賀鳴箏都往后退了兩步。
她再次狠狠調整了幾下呼吸,和顏悅色地看向聞淵,“你身上都濕盡了,不把濕衣服換下來衣服會染上風寒的。”
理兒是這么個理兒。
可是
“呵呵秋棠姐姐,這就不勞煩您費心了,我自己等會兒回宮換就成了。”
[主要我倆從屬于兩個不同的性別,換衣服這事兒太容易露餡了]
秋棠聞言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只以為是聞淵過于害羞,她點了點頭,關切道,“那咱們現在就回宮吧,雖說是春天了,可這風吹著還是冷的,若是真的染上風寒就不好了”
聞淵當然一百個情愿,頭點得像剁蒜。
主仆二人就這么施施然回宮了
而不遠處目睹了一切的程煜珩已經整個僵住了
“從屬于兩個不同的性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