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羽環住她,“宗主為什么打你”
久久沉默,柳不眠還是不愿講。
短暫被擱置的諸多顧慮又浮上心頭,時羽嘆息,“你說讓我不要嘆氣,可我怎么能不嘆,我對你完全不了解,我怎么能輕易接受你呢。”
她們之間,本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修為不對等,連壽元上限都相差了好幾百年。
色衰而愛弛,哪有什么唯一,又哪有什么以后。
等到她兩鬢斑白,垂垂老矣,大師姐是否還能保持今日的盛情呢。
即使她想開些,不求長久,只爭朝夕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為什么要這么做,又為什么不是同別人做。”時羽輕聲問道。
柳不眠抬起頭,目光茫然。
時羽又道“我可以稀里糊涂跟你做了那事,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承擔得起后果。但你不能,你什么也不懂,我不想欺負你,假如你將來醒悟后埋怨我、憎恨我,怎么就跟我這種人扯上了關系呢我沒辦法給你一個交待。”
時羽起身,取來她的衣裳替她穿好,拽著袖子送她出了大門。
“師姐回去吧,我給你的三個問題,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理順了,再來找我。”
然后“哐當”合攏門。
床榻余溫尚在,窗隙溜進一股細細的風,“嗚嗚”響。
時羽仰面出神望著房梁,忽感悵然若失。
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縱是渴望陪伴,大師姐這樣的人,也并非良配。
撇開身份不說,柳不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不能參破,不能把控,都意味著危險。
可是、可是
拂袖揮滅燈芯,時羽睡了。
后半夜嘩啦啦下起雨來,一陣疏,一陣密,四面八方的水聲,像要把小院都淹沒。
心緒萬千,輾轉難眠,時羽終于還是點了燈,坐起身來。
她隨手拿起床頭矮柜上一冊經文,睜大眼認真研讀,卻始終難以投入。
一顆心忽上忽下,難以安定,明明話已經說得清楚,她走得也痛快,沒有像往常那般
等等
時羽放下書本,掀被起身,霍地拉開門。
遠方滾滾悶雷,回廊下掛的兩盞紙燈籠在風里不住地打晃,柳不眠上次來的時候是沒有的。
相逢總在雷雨夜,不是相逢,又恰似相逢。
門前一卷草席,女子橫臥其上,緊閉著雙眼。
“你怎么沒走”
時羽俯身觸碰,她竟然都沒有施術避雨,半邊身子都冰涼。
濕發緊貼在腮邊,更襯得臉色煞白,她睜開眼,滿目惆悵悲切,不言不語。
很會裝可憐啊,風大了,雨也大了,都跟長了眼睛似的,只往她身上撲。
“我不是讓你回去嗎”時羽真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好。
“我知道。”柳不眠坐起來了,雙手抱膝,兩眼含淚,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師妹給了我三個問題,讓我回去想。”
時羽不由得攥緊了裙布,“那你這是在做什么”
她抬起臉,一行清淚滑落,唇瓣顫抖著,“我不能在你身邊想么”
何仙咕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