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當作是喜歡好了。
車內只有音響辛勤轉動的聲音,第五首歌放到末尾時,溫硯笙靠邊停了車,虞卿辭解開安全帶跟了下去。
電梯上行,虞卿辭翻出包里那張薄薄的契約,看了眼溫硯笙空空如也的手,猶豫道“那個”
溫硯笙轉頭“什么”
虞卿辭說“你沒帶你的那份契約,應該沒什么關系吧”
溫硯笙說“都到這里了,你現在才想起這一點”
電梯門開啟,虞卿辭面露難色“應該只要交了罰金,就能把酒吧那份契約銷毀吧你那里那份你回家撕了就行”
溫硯笙大約覺得有趣,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片刻。
電梯門又關上,樓下有人要用電梯,直接下行了。虞卿辭渾身不自在“你看什么”
“沒什么。”溫硯笙收回視線,電梯門再度打開,進來另一個人,她們停止了交談,電梯間變得格外安靜。
重回玩家的樓層,虞卿辭不再墨跡,在電梯門開啟時直接走了出去。
溫硯笙跟在她身后,目光鎖在虞卿辭的身上。
幾天前那個夜晚中,大膽的挑逗,迷離的笑臉,勾人的眼神,以及陷入熱情后青澀的低啜。同現在一門心思要跟她撇開關系的作派,判若兩人。
仔細想來,也不是無跡可尋。在家長安排的相親宴上也能說出十幾個藍顏知己這樣驚世駭俗的話,想必是個被驕縱慣了千金小姐,無論做出什么事都有家人兜底。
卻又在跟她的相處中,保持著自己心中的底線。
溫硯笙慢慢跟著,也不著急說原本想說的,看著虞卿辭轉身走向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玩家不開張”
這還是虞卿辭上車后,第一次跟她面對面,臉上還畫著下午的妝容,肌膚的油分融進底妝里,顯得愈發清透動人。她低頭掃了一眼,鎖骨下方的吻痕,倒是被重新上了遮瑕。
“我并不知道。那天來這里,也是陪一個合作方過來,我并不是這里的會員。”
溫硯笙很有邏輯的解釋了一番,然后靠近一步,清冽的茉香味混著穿堂的夜風攏向虞卿辭。好在玩家外的廊燈幽暗,虞卿辭溫度急劇升高的臉才沒有暴露。
虞卿辭被她那突然靠近的臉逼得后退半步,手中攥著的戀愛契約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溫硯笙視線越過她,瞥了眼新婚蜜月,閉店半月的牌子,側過身,恢復了正常的社交距離“走吧,先去吃飯。你若沒改變主意,過半個月再來。”
虞卿辭還愣在那里,溫硯笙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側頭提醒“虞小姐,講講道理啊。都快八點了,我陪著你繞了半個云城來到這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虞卿辭察覺到自己反應過激,電梯門合上時,她試圖挽救一下“我不是排斥你那晚我們都喝高我就是覺得這樣的契約對你也不公平”
她還在想方設法的解釋,溫硯笙已經在打開電梯門的那一刻率先踏了出去。
來時溫硯笙總是讓她先走,虞卿辭隱隱覺得觸怒到了對方,將戀愛契約往包里一塞,又湊上去道歉“實在耽誤你時間了,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提前確定好酒吧的開業時間。”
“你還沒吃飯吧,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去,這頓我請了,算是給你賠罪。”
走到車子旁,虞卿辭還在那道歉。溫硯笙看了眼只能容納一個人的駕駛位,為難道“虞小姐,你再不去副駕駛,晚餐就得換成宵夜了。”
虞卿辭忙繞出車門“我不是。”
溫硯笙去拉車門,唇角勾了一下,輕嘆道“dubistunbeschreibich”
聲音落進虞卿辭的耳朵里,惹得虞卿辭腳下一個踉蹌,她扶了一下后視鏡,難以置信的看向溫硯笙。
這是她剛剛仗著溫硯笙不懂德語,放的第一首歌eaig里面高潮部分的一句歌詞,翻譯成中文是
你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