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他的容貌,他已經成為了怪物。
他的眼睛瞎掉了。
他的腿瘸了。
但是燕回還是在幫忙治療,只要想活下去,總是有辦法的。
重新開始的話,作為燕回的獸倒也是不錯的宣恩。
小鳥兒回想起這個,就笑了笑,他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竟然會這樣愚蠢的選擇死亡。
他不甘心啊。
他曾經想著,就變成一個寵物在燕回的身邊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思考,不用擔心門派的情況,不用繁雜的事物,也不用擔心自己的修為太高給別人增加的壓力,沒有那么多的爾虞我詐。
他從來沒有如此希望自己能夠看到過。
他甚至幻想著,等自己好起來,能和燕回并肩作戰,殺敵,或者陪伴,這樣他才是有價值的。
直到他的身體垮掉。
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東西是永恒的。
最后一絲的靈力,就算是只有一點點機會,他也讓要燕回有活下去的可能。
怪物近在咫尺,燕回的抵抗也越來越微弱,許是疼痛早已麻木,又或者眼前不斷變化的幻覺使得他忘記了疼痛。
他的手指尖微微顫抖,仿佛有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他不確定那是什么,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努力去抓住。
“給我一個名字好嗎燕回。”
名字
“一個屬于鳥兒的名字。”
燕回微微的瞇起眼,混沌的腦子還有那能結束到的羽毛觸感。
“羽澤”
火光驟然而起,熊熊燃燒。
火光之中有鳥的長鳴,凄厲悲慘,但那烈火卻在逐漸化形成為一個人的模樣,火紅的長發,精致的眉眼,挺拔的鼻梁,薄唇抿著,帶著幾分淡漠疏離,猩紅色的雙模如同正在燃燒的火焰。
那人的五官,似乎在燕回腦子里浮現了片刻,他隱約記得好像也有一個人有這樣的顏色。
但那些怪物并不畏懼這些火焰,它們咬著燕回的小腿將他往深處拖去,黎明即將來臨,那些怪物只能在黑暗之中活動。
慢一步,始終都是慢一步。
燕回睜開眼,他正在一張巨大的祭臺上,祭臺四周燃著熊熊火焰。
那火光映照著他雪白的肌膚,仿佛透過那肌膚看到了里面的骨肉。他身上的血液,順著祭臺緩緩流淌,最終匯聚成了其他的符號。
女子站在燕回躺著的祭臺,彎下腰和燕回四目相對。
“會有一點點的疼,但是沒關系,很快就會舒服的。”
女子的面容無數的眼珠涌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猙獰恐怖的面龐。她的五官已經分不清了,只剩下一堆蠕動的肉塊。
她伸手撫摸了下燕回的臉頰,笑容甜美,但是那些肉塊隨著她的舉動而移動,看上去更加惡心。
燕回的喉嚨口腥甜。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扭曲。
“何必掙扎”
“我能封印你一次,自然能封印你第二次。”燕回一拳揍在那些肉塊上,將那些肉塊打散,但是它們依舊凝結著,重組纏繞著燕回的手,但是燕回卻莫名的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