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會兒氧,宋鄴突然嘆氣。
秦知意沒個好臉,“你又怎么了”
宋鄴抿唇,陷入回憶。
那會兒還是四年前了,他去蒼岐市出差,本以為是一次最尋常不過的工作行程。
緊接著,宋鄴突然發現每當晚上,他就會隔著千萬里穿越到帝都,一個十九歲女孩家的后院。
穿越過去的第一天,他在時空洪流里跌跌撞撞,搞得衣衫襤褸,滿身是傷。那女孩幫他叫了救護車,陪了他好久,似乎連什么很重要的演出都差點錯過。
但再次睜開眼,他又回到了蒼岐市酒店頂層最豪華的套房,只有被包扎好的傷口提醒著他,這是一場真實存在的奇遇。
當他以為不會再有后續時,他經歷了第二次穿越,依舊是在夜幕降臨時到了她的后院。
那女孩看到他又是驚嚇又是欣喜,“你昨天怎么偷偷跑掉啦去找家里人了嗎你身上也沒有證件,大夫問了我好久”
說著,她皺了皺眉,“你怎么又搞成這個樣子,昨天不是才包扎好嗎”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只有嘶啞的音節。
女孩連忙安慰他,“你別著急,大夫說你頸部有撞擊,可能傷到了聲帶,過一陣子就會恢復。”
他猶豫了一會兒,沉默著點了點頭。
女孩問“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可以報警去幫你聯系家里人。”
宋鄴很少公開露面,大部分人只是知道有他這個人,卻不知道他長得什么樣子,這女孩大概也是如此。
而且他還沒搞明白這次穿越是怎么回事,所以不想貿然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搖了搖頭,女孩便以為他是個連字都不會寫的被家人拋棄的流浪漢。
接下來幾天,日日如此,但他慢慢學會了在時空洪流里躲避呼嘯而過的銳利光束。
某日,女孩微訝,“你今天的衣服很完整嘛是不是乖乖聽話沒出門”
是的,女孩以為他是個傻子,每到天亮就跑出去和同為流浪漢的小伙伴打架,才弄的一身是傷。
宋鄴哭笑不得,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默認了。
女孩一邊喊著他傻子,一邊帶他去自家地下室,“今天還是這樣,在我家地下室睡吧,我爸一般不會來地下室的,不過你要小心點別弄出聲音,不然我就沒辦法收留你了。”
女孩用碗給他盛了飯菜和水,放在地下室的小板凳上,板凳旁邊有一個舊床墊,這就是女孩給他準備的窩。
“我每天早上過來看都發現水和飯碗是滿的,你連吃飯喝水都不懂嗎”女孩憂愁地嘆了口氣,“不會這么傻吧要是走丟了碰到壞人怎么辦”
女孩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拿出一條手帕,用筆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要是你真的走丟了,記得把這個給人家看。”女孩拍了拍他的發頂,“過來,我給你戴上。”
宋鄴下意識把腦袋湊過去,女孩頓了下,突然笑出聲。
“戴在脖子上算什么啊,又不是小狗,我給你系在手腕上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宋鄴也說不明白自己是抱著什么目的,將只有一周的短途出差硬是拖到了一個月。
直到那個月的最后一天,女孩很開心地來地下室找他,“明天我和爸爸要去蒼岐市旅游,你老老實實待在地下室,不要出去亂晃,我給你準備好水和食物,要記得吃。”
后面的事,宋鄴就記不起來了,好像有一段記憶在時空洪流里被抹去,不過沒關系,他都想起來這么多了,總有全部記起的那天。
見宋鄴出神,好半天不回話,秦知意耐心告罄,直接掐了他一下。
宋鄴捂著手臂,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對他特別有耐心,擔心他不懂吃飯喝水,甚至會看著他吃。
宋鄴嘆了口氣,算了,沒事。她這不是把他給忘了嗎,他自己不也是最近才想起來。
而聽到這句話的秦知意卻心里一激靈,宋鄴難道發現她不是原主了
這可不妙,一個人換了芯子這種事會被抓去做研究的吧
看來她得趕緊準備離婚了,早點跑路才不會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