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今晚和溫柚睡一間房,現在正在浴室洗澡。
兩點多了,溫柚沒有一絲困意,又來到露臺,靠在欄桿邊,吃剩下的水果。
云嬈打著哈欠經過露臺落地窗,溫柚隨口問她“靳澤和云深呢”
“靳澤去遛狗了,我哥我也不知道,剛才看他接了通電話,可能已經走了。”云嬈說道,“我去躺著了,你也早點睡呀。”
“嗯嗯。”
云嬈前腳離開,樓下花園后腳就傳來一聲狗叫,溫柚探出頭張望,就見靳澤遛狗回來了,雪白的白熊犬興奮地撲向某個站在樹下打電話的高大男人,被嫌棄地避開了。
云深正在打工作電話,沒空搭理狗子和兄弟。
白熊怏怏地走開,圓溜溜的眼睛瞅見二樓的溫柚,高興地又吠了聲。
云深聞聲抬眸,望見溫柚,很快又移開目光。
溫柚仍倚著欄桿,裝作沒看見他,淡定地吃她的水果。
夜風習習,星辰在天空中緩慢流轉,靳澤和狗子早已回到室內,云深這通電話卻一直沒打完。
他大部分時間都側對著溫柚,時而站立不動,時而邁開長腿,信馬由韁地在草地上逛蕩。
溫柚一整盤水果都快吃完了。
真佩服他們這些凌晨談工作的,卷起來不要命。
她準備回去了,最后瞥一眼樓下那人,沒想到,他恰好也在看她。
耳朵里塞著藍牙耳機,電話會議竟然還沒結束。
溫柚微微挺直腰,轉身面向他,指了指后面,表示她要回去了。
云深神情淡淡的,一邊聽電話那頭遠在美洲的同事開會,一邊散漫地抬起右手,朝溫柚勾了勾。
什么意思
溫柚不明所以地盯著他,又見他修長的手指朝下一點,似乎在示意她看地上。
溫柚垂眼看向地面,眸光忽地一怔。
暮春時節,北城柳絮和楊絮泛濫,別墅前的草地上滾落了不少,一團團的,還沒來得及清理。
云深退開兩步,讓溫柚看得清楚一些。
花園里光線暗淡,白絮像浮在海面的泡沫,蓬松卻不凌亂,溫柚漸漸辨認出三個字母
h,b,d。
她呼吸忽地放輕,腦袋有一瞬空白,不敢相信他會做出在草地上用楊絮拼字這種事。
但是
hbd是什么意思
過了會兒,溫柚反應過來。
是haybirthday的縮寫。
溫柚雙手抓住圍欄,點點熱意漫上臉頰,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這三個字母看起來其實一點也不浪漫,簡略干脆,像是他的風格。
隔著一層樓的距離,夜色朦朧掩蓋,蓬松的楊絮在微風中輕輕戰栗,仿佛下一刻就要四散破碎。
云深匿在陰影中,單手抄兜,看不清表情。
素來懶散隨意的人,這會兒瞧著似乎不太自在。在樹影下站了沒多久,他不耐煩地踢了腳小石子,就這么轉身走了。
二樓露臺上,溫柚深吸了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你怎么在這”黎梨剛洗完澡,邊用毛巾搓頭發邊走到溫柚身邊,“看什么呢”
她目光向下一掃,白絮已經被夜風吹散了不少,但黎梨還是一眼看了出來,興奮地勾住溫柚手臂“你看下面的楊絮,像不像字母hbd就是haybirthday的意思”
溫柚真佩服她的眼力和聯想力,佯裝驚訝道“真的有點像誒。”
黎梨“不愧是大仙,上天都在祝福你呢。”
溫柚輕輕咳了聲,壓低聲音“偷偷告訴你啊這三個字,其實是云深哥在下面擺的。”
空氣靜默須臾。
黎梨瞅著她,終于忍不下去,噗地笑出了聲“哈哈哈,你是不是喝醉了這么離譜的話也說得出來”
溫柚眨眨眼,跟著黎梨笑起來“是啊,好像真的有點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