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琛搖頭道“人就在我這里,只是他已經整整一年沒有醒來。今天讓你們過來,是想看誰能幫我喚醒他。”
閔馳聽完皺眉道“要讓一個人醒來,謝先生最該找的是醫生才對。”
謝琛苦笑道“國內外的名醫,該找的我都找過,可他的身體各項指標并無任何問題,只是一直昏迷,這一年來我用盡了任何手段,都沒法喚醒他。”
朱老四有點犯嘀咕,那不就是植物人嘛,這醫學都解決不了的奇跡,找他們這些術士通靈的能行嘛。
謝琛似乎看出他們的遲疑,下了下決心道“你們先別急,這個故事很長,聽我慢慢說完。”
然后他按了下椅子旁邊一個按鈕,一整面墻壁從兩邊挪開,現出中間的一副畫來。
那副畫里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她長得極美,正站在花園里逗弄著一只小貓。她姿態閑適,眼角眉梢帶著笑,是那種不諳世事,被寵愛著無憂大小姐的笑容。
謝琛癡癡盯著那幅畫看了許久,低頭平復了下情緒,才開口道“你們可能也聽過,我除了長子謝成業,其實還有個女兒,她叫做謝夢琪。我夫人早亡,成業小的時候我忙于工作,只把他丟給傭人和家教老師管教,等我發現的時候,他性格已經歪了,這是我一生的憾事。而小琪卻不一樣,她從小聰明好學,和我的感情也是最好。我這人是白手起家,從來沒什么男女有別的觀念,因為成業太不爭氣,本來我一直希望能由女兒繼承盛世集團。”
他目光漸漸變得怨恨,手指顫了顫才繼續道“可在小琪24歲那年,她愛上了一個人”
他緊緊閉眼,克制著情緒讓自己繼續說下去“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只知道小琪被他迷暈了頭,寧愿離家出走也要和他在一起。在她離開的兩年里,我發動整個盛世集團的人脈也沒能找到她,兩年后,她回來了,身邊還帶著一個一歲多的男孩。”
謝琛說到此處,目光又漸漸柔和起來,“那時她對我道歉,說她看錯了人,希望爸爸能重新能接受她回家。我怎么會怪她呢,哪怕她犯了錯,她也是我從小寵到大的寶貝。于是帶著那個孩子,她重新回到了這個家里,只是她變了很多,時常郁郁寡歡,不知在為什么事而憂慮。幸好她的兒子,我那個外孫十分聰明伶俐,他很像夢琪小時候,從不讓人操心,我很喜歡他,讓他姓謝取名叫做景陽。”
謝琛的神情變得無比悲傷,垂眸時眼角褶皺愈發加深,這時他不再是那個叱咤風云的企業家,而是一個疼愛女兒垂垂老矣的父親。
然后他整個胸腔劇烈起伏,十分艱難才說出了后面的話“原本我以為小琪能迷途知返離開那個男人,一切都會回到正常。到了景陽九歲那年,家里突然出了件怪事,許多動物都離奇死去,而且它們身上的血都被抽干了。我開始不以為意,只是找了大師來做了場法事,直到直到有一天我在景陽房里,看見小琪嘴角淌著鮮血,旁邊是一只被吸干血的死雞,原來,原來家里那些動物的死竟然都是她做的然后然后她舉起一把匕首,竟然要割破景陽喉嚨”
眾人正聽得屏氣凝神,溫芮卻突然感覺,她放在手機后面那張符箓猛烈動了動,她需要很用力才能將它壓制住。
剛才初六就躲在了那里。
因為這張符箓是她用了心脈血給初六畫的,無論出了什么事她都會有所感應,而從剛才謝琛講這個故事開始,她就一直覺得胸口悶悶的。本來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這時才突然發覺,這感覺竟是來自于初六。
可他為什么會對這個故事有這么大反應,是觸動了他什么記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