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芮點頭又搖頭道“如果我能找到她可以試試。但是我剛才已經在這里搜尋過,根本沒有別的陰魂在這兒,而且,你也沒有感應到吧。”
謝景陽回想了一下,從進門開始,他確實沒有感覺到任何別的魂魄的氣息,也就是說他媽媽早就離開這里了。
他忍不住又問“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嘗試回到我自己的身體里,你在擔心什么”
溫芮搖頭道“還不是時候。”
她頓了頓又道“其實許多昏迷不醒,但又沒有離世的人,就是因為生魂迷失在外,所以地府里找不到他們的死亡簿,而他們也記不清以前的事,只能在人間流離。可當它們記起自己身份時,就會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會立即想要回到那個身體里。可你剛才躲在我的符箓里,我們的感覺是相通的,看見你的身體時,我能感覺到恐懼,是那時出自你心里的感受吧。
謝景陽點點頭,他從剛聽到謝琛講那個故事開始,就覺得即熟悉又悲傷,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讓外公不要那么難過。
可真正看到自己的身體時,他卻有種本能的恐懼,好像冥冥中有個聲音提醒他,不要接近。
溫芮繼續道“對于生魂來說,這是極為反常的事,我想這是因為你自己修煉出來的本能。你能察覺到,今天這間宅子里的人,有人想對你不利。”
謝景陽皺眉問“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等著我回來”
見溫芮肯定點頭,他嘆著氣往后一靠,胳膊枕在腦后道“哎呀,真麻煩,要不是為了外公,我就干脆不回去了,就跟著你到處打怪算了。”
溫芮懶得理他的中二病,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明白,于是認真問道“以前的事,你到底能想起來多少”
謝景陽按了按眉心,一臉苦惱“想不起來太多,就在外公剛剛講述的時候,我能記起一些片段,可很快就忘了。但是我對他有種很深的依戀感,所以知道他一定是對我很好的人。”
溫芮想了想又問“那關于你媽媽的事呢你還能記得嗎”
謝景陽又垂下眼眸,嗓音低沉“我能記得她很漂亮,很溫柔,八歲之前她會牽著我的手坐在花園里,還會在房間里彈琴給我聽。后來的事,我記不太清了,可我記得她用一張床單蒙住我的頭,她說快走還有在我失去意識的最后那刻,我聞到了花香”
溫芮突然道“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從那個邪師手里救下你的時候,你的生魂就是附身在一株植物上。好像是鳶尾花。”
謝景陽突然坐起來“對了,我想起來了一些,因為我很喜歡鳶尾花,所以樓下的院子里種了很多這種花,也許那時候我被從身體里拖出來,就是掉在了一株鳶尾花上,然后我就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謝家的所有事。”
溫芮道“如果你媽媽真的想要殺你,為什么不立即把你的生魂打散,讓你徹底不能回去,而要讓你落在植物里呢。”
她思忖著繼續道“我總覺得,關于你媽媽的事,并不全是像你外公說的那樣,其中可能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隱情。比如你九歲時,她突然性情大變,甚至會吸食家里動物的血,還有想去傷害你,這樣很像是邪祟上身。可邪祟為什么要上你媽媽的身,為什么她后來又變正常了呢在她被關著的時間里,那個邪祟躲在了哪里”
她突然頓了頓,盯著謝景陽問道“你再認真想想,在你十歲那年生日晚上,你在門外聽到的,哭得很凄慘,說想你的,真的是你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