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靈無語,想一想又道,“長相出奇的好”便搖頭,“是不錯,出奇的好過分了吧”
“天黑我也沒看清白。”許春和并不想同她探討男人的長相,木著臉道,“傳言里是這么說。”
丁靈不吭聲。
“一個宵禁的事,怎的竟把姑娘拘起來”許春和道,“我去同他們說,報上咱們府名號,總要叫姑娘回去才是。”
“休去。”
許春和一滯,“又為何”
那個阮無騫仗著后頭有九千歲,連她一個大小姐都說捆就捆,你去不是純丟人沒的下了自家阿爺的臉面。丁靈道,“叫你休去就休去。”又同他道,“你出去便安生待著,我在這留幾天不礙事。”
許春和一肚子把人撈出去的心思被澆熄,默默回去。
丁靈等于換個地方賦閑,每日里閑出屁來,除了一個小凈軍一天三回送飯,連阮繼余也見不到。每每扒著門縫打量,總能見內院時時人來人往,連夜半都燈火通明。初時不知是誰住在那里,一日夜半看見阮繼余畢恭畢敬退出來,才后知后覺一墻之隔住的竟是阮無騫。
如此混過七八日,這日一早偏院門從外頭打開,送飯的變作阮繼余。丁靈道,“余都統稀客呀。”
阮繼余僵著臉把飯食放好。
“今兒怎么是你來”
“小袁病了。”小袁便是送飯的小凈軍。
丁靈心中一動,“凈軍也開始染病了”幸災樂禍道,“你們拘著我也無用,再多些染病的,村民也猜到了。”
“你再嘴欠,留神在這住一輩子。”
丁靈果然閉嘴。剛吃過一碗粥,府門外連天喧囂。二人互相看一眼,阮繼余便往外走。丁靈擲下饅頭跟出去,“外頭怎么了”
阮繼余搖頭。
丁靈一路走一路打量,來時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此時連門戶都無人值守。“看樣子你們凈軍染病的人不少呀。”
阮繼余翻她個白眼。
府門外圍著氣勢洶洶三四十名村民,有男有女,以壯丁居多,這邊只伶仃兩個凈軍同他們對峙。阮繼余排開眾人走到最前頭,目光冷冰冰掃過一眾村民,“爾等做甚”
領頭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精壯小伙,壯如牛的體格,舉著榔頭指住阮繼余,“來得正好今日說清白,你們來雷公鎮做什么”
“公務。”
“什么公務”
阮繼余語意倨傲,“我之公務需向爾等稟告”
小伙愣一下,又鼓足氣勢,“什么公務要把家里的病人都拉出去你們把他們怎么了”
“病人都在北祠堂,有大夫集中診治。”
“我不信”小伙梗著脖子叫,“我要見我媳婦,我要見我阿母。”
事久生疑。果然雷公鎮村民已經開始懷疑凈軍了。如今府中凈軍染病減員如生民變,就這幾個人未必收得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