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馬。”丁靈疼得火起,口不擇言罵道,“阮無騫,你再敢打我,雷公鎮大疫你冒功領賞的事,還想瞞過誰”
阮無騫片刻驚慌,又鎮定下來,“你說什么”
“你心里知道我在說什么。”丁靈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再惹我,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阮無騫雙眼微微瞇起,“你是什么人”
丁靈不吭聲。
后頭一名凈軍打馬上前,湊到阮無騫耳邊說話。阮無騫長長地“哦”一聲,“原來是老太傅府上千金。”話峰一轉,“老太傅告老,丁小姐不大風光得起來了吧”
丁靈冷笑一聲,轉身便走。還未走出一步,六名凈軍阻在身前。的盧馬煩躁起來,四蹄踏步,又不住地蹭她。丁靈知道的盧在招呼自己上馬突圍,但這些凈軍都有弓箭,自己騎術一般,拼斗起來傷了人傷了馬都不好。
便站住,“阮提督,你有什么指教”
“你方才說冒功,我聽不懂。”
丁靈無聲冷笑。
“你的馬從哪里偷的”
“這是我的馬。”丁靈道,“至于冒功,阮提督何必明知故問”
阮無騫盯著她笑,忽一時斂了笑意,“拿下”
凈軍應一聲,齊刷刷上前。丁靈尚不及反應便被人捆了個結實,驚慌道,“阮無騫,光天化日,你敢無禮”
“原是不敢的。”阮無騫笑道,“但此處僻靜無人,說不得便敢了南嘉小姐在南并州失蹤,老太傅真是情何以堪呀。”
丁靈醒來的時候,眼前是墨汁一樣的黑暗,極遠的地方燒著一支油燭,因為過于微弱,不能將光明送到眼前,但也聊勝于無。鼻端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腥腐味。
丁靈動一下,總算行動自如,動作間有簌簌的干草聲。
是個牢房。
丁靈慢慢鎮定下來昨天那個才是凈軍提督阮無騫,雷公鎮那個不是。丁靈仔細回想,是的,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阮無騫,甚至在她叫他阮無騫時,糾正自己是阮無病。
外間傳聞領軍的是凈軍提督阮無騫。皇帝嘉獎的也是凈軍提督阮無騫。丁靈越想越覺害怕阮無病呢為什么不爭辯為什么任憑阮無騫冒功
難道被阮無騫滅口了
丁靈站起來,把門鎖拍得震天響。好半日才走來一名凈軍,“什么事”
“我找你們提督,我有話同他說。”
“什么話”
“好話,重要的話。”丁靈道,“我只同他一個人說。”
凈軍將信將疑盯,半日點頭,“等著。”
約摸過了一柱夫,阮無騫果然走來。盯住她好一番打量,“丁小姐有何指教”
“我想回家。”丁靈道,“昨日小女不知阮提督威名,無意間沖撞了提督您,盼望您不要同小女一般見識。”
“無意沖撞”阮無騫哈哈大笑,“昨日丁小姐不是威風得緊”
“如何比得過阮提督威風八面”丁靈忍辱負重道,“我錯了,讓我回家吧。”
“早這個態度不就對了”阮無騫向后擺一擺手。凈軍搬條椅子過來,阮無騫一撩衣擺坐下,等凈軍退遠才問她,“你的馬在哪偷的”
“真的是我的”丁靈看著阮無騫又要翻臉,忙道,“我過雷公鎮時,看到這馬在林子里溜達,當真是匹好馬,又沒有主人,當然要帶回家無主之物,誰撿了就歸誰,這難道不是我的馬”
阮無騫皺眉,“的盧跟你走”
“跟呀。”丁靈道,“阮提督怕不是弄錯了,這馬傻得很,怎么能是天下名駒的盧”
“傻”阮無騫扯一扯嘴角。
丁靈點頭,“真的傻。我給它一塊芽糖就跟著走了。”又道,“提督千萬莫要為難我的馬,我阿嬤可喜歡它了。”
“你阿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