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人送。”丁靈便往往外走。
阮繼善搶上前攔在頭里,“還是我送姑娘。”叫一聲,“來人。”
后頭抬一頂軟轎出來。丁靈擺手,“我自己走。”
阮繼善面露難色,“姑娘還是坐轎的好。”
丁靈心中一動,走到河邊。河水如鏡,映出自己此時模樣,說灰頭土臉都算客氣的,街邊討飯的都能比自己體面三分偏在外頭裹了一件金碧輝煌且分明就是男人的斗篷。
如此形容走在街上,即便如今沒有報紙頭條,便口口相傳也能讓她南嘉小姐的惡名再惡上三分。
自己居然頂著這么一張臉跟阮無病說些有的沒的,還把人嚇跑了丁靈竟無語凝噎。
阮繼善默默等了一會,走上前催促,“姑娘,上轎吧。”便退一步。丁靈默默走過去,默默爬上去。抬轎都是凈軍,轎身出奇穩定,丁靈受困數日都沒睡好,搖晃兩下便昏睡過去。
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自家閨房,唐嬤嬤帶著彩椒坐在一邊打盹兒。丁靈坐起來。
老太太一驚便醒了,如同大喇叭通了電,哇哇地哭,“姑娘可算回來了嚇死我老太婆了你若有個好歹叫我如何有臉回中京”
丁靈被她吵得腦瓜子生疼,半日掐個空檔,“我餓了。”
唐嬤嬤立刻收聲,“我這便去安排廚房。”
“廚房做的如何吃得”丁靈故意道,“我要吃嬤嬤做的蓮葉面魚兒。”
“這時節哪里來的蓮葉”
“有個蓮葉兒形狀便使得。”
“我這便去。”唐嬤嬤應下便忙去了。
丁靈總算支開老太太,“彩椒。”
彩椒走過來,眼圈兒通紅,“姑娘涉險,都是為了我妹妹的事。”
“你妹妹怎么樣”
“挺好的。”彩椒又是尷尬又是著急,“只是再懷些時日,怕只能生下來了。”
丁靈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有法子。”掀被起身,“我去洗洗,外頭可有什么事”
彩椒搖頭,又點頭,“宋聞棠來了八次,還有凈軍也在。”
丁靈動作一滯,“凈軍誰在外頭”
“姓阮。”彩椒貼過來,小心翼翼道,“送姑娘回來那位都統。”
丁靈瞬間意興闌珊,“我去洗洗。”便自走了。在浴房磋磨半日出來,往銅鏡前坐下,吩咐彩椒,“寫個帖子。”
“是。”彩椒拿了紙筆,“請哪家小姐”
“是拜帖。”
“送往哪家府上”
“不知道。”丁靈想一想,“你就寫三個字,拿給外頭那位凈軍都統,請他轉呈。”
“三個字寫什么”
“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