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落在機臺上,徐欥一邊擦拭,一邊回答“我以前在咖啡館里做過兼職,有學到一些皮毛的知識。”
聽到他做過兼職勤工儉學,時文奎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進一步追問“你大學里,都在咖啡館里打工啊”
徐欥選擇了中度烘焙的咖啡豆,熟練地研磨成細膩粉末,用壓粉錘壓實后卡上沖煮器。
他一邊操作,一邊回答“大學里時間充裕,因此做的兼職會比較多、比較雜一些,一來是為了賺取生活費,二來也是想積累工作經驗,自我填實一些社會閱歷。”
“但是,我在咖啡廳的兼職不是讀大學期間,是在讀高中的時候。”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孩子高中就要自己賺取學費了時文奎可聽不得苦命的孩子談閱歷,因此,他動了些惻隱之心“那你在長榆的時候,也經常給張高磊制作咖啡嗎”
徐欥始終保持得體的笑容,他雖如白開水般溫吞,卻不卑怯,他如實回答“除非是接待國外的客戶,其它時間,張總他喝茶會多一點。”
時文奎眼前一亮“那就是說,對于茶,你也有一些研究嘍”
“談不上研究,也只是了解一些皮毛。”
咖啡液萃取完畢,徐欥習慣性的打發奶泡。
看著眼前只說了解一些咖啡皮毛的年輕人動作嫻熟地往馬克杯里注入打發好的牛奶,很快一朵漂亮的郁金香便附在了咖啡液表面,很漂亮的拉花咖啡。
以及,很漂亮的一雙手。
時文奎接過來杯子,先聞到咖啡的油脂豐厚,香氣撲鼻。他忍不住原地品嘗了一口,咖啡的香氣和牛奶的濃郁混合在一起,甜度剛好、口感絲滑,回味醇香,是舌尖味蕾的一次美好體驗和享受。
被一杯咖啡收買了大半顆心的時文奎再一次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他是現在這個浮躁社會很少見的,那種謙虛而又謹慎的年輕人。明明咖啡做的和外面買的沒什么區別,卻說自己只是了解一些皮毛。
時文奎很快想起時舒那加了五塊黃糖的熱美式,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忍不住吐槽出聲“時舒制作的咖啡就好難喝。”
這么說著,他就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氣喝完了。
徐欥接過他手中的馬克杯,就著水龍頭沖洗干凈,整齊地擺放到消毒柜中指定的位置。
時文奎接著剛才聊到的關于茶的話題,繼續問“既然你對茶也略懂一些,那我就考考你,你知道被譽為茶中香水的茶是什么茶嗎”
徐欥又把機臺抹一遍,笑笑道“您指的應該是鳳凰單樅,他的香型會比較多。”
除了著名的十大香型,還有后起之秀鴨屎香。
“那么,鳳凰單樅屬于哪一種茶系”
“鳳凰單樅歸于青茶大類,屬于半發酵烏龍茶。”
時文奎將投了約3g的茶葉的陶瓷蓋碗擺在徐欥面前“你認識這茶嗎”
色澤翠綠,條索光滑挺直。
形狀細細似針。
“恩施玉露。”
恩施玉露是一種比較小眾的綠茶,其中,當屬清明節前的春茶更為頭等。
時文奎“那你又知道,恩施玉露怎么沖泡嗎”
因為將和時董的首次見面看待為一場正式的面試,徐欥想了想,展開了較為詳細的回答。
綠茶的沖泡方式其實差異不大,不過品類不同,還是會有一些細微的差別的。比如龍井、猴魁、瓜片的沖泡方式都會有一些獨特的注意事項。
恩施玉露,茶葉和水的沖泡比例大約在1:50,沖泡時,徐欥說,他會傾向于選擇玻璃容器,玻璃杯或者玻璃壺都可以,水溫控制在80到85度,沖泡時沿著玻璃內壁緩慢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