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讓侍者遠遠隨行,自己壓低聲音與父親交談
“父親偷偷來了陽世,府君那邊該如何交代”
始皇糾正了兒子的說辭。
他不是偷偷來的,他是光明正大來的。來之前府君問過他去哪里,他還照實回答了問題,一點都沒摻假。
所以府君沒有理由找他麻煩。
扶蘇忍住笑意
“父親說的是,府君自己理解錯誤,如何能怪父親況且是他們地府自己攔不住魂魄,父親還未向地府索要賠償呢。”
陽世如此危險,若非父親功德深厚,現在只怕已經陰壽耗盡奄奄一息了。這都是地府的失誤,也是府君照看不利的錯漏,必須給他大秦一個說法。
什么,你說始皇帝是自己往陽世跑的,地府概不負責
他父親分明是像所有魂魄一樣正常地出門準備去地府里逛逛,你有什么證據說他是蓄意前往陽世
總不能就憑一個始皇出門的時候給自己裹上了厚厚的功德吧這只能代表他父親為人謹慎,擔心出門會遇到危險,所以提前將魂體保護了起來。
再說了,分明是你府君自己說的,魂魄不可能離開地府。既然如此,他父親做什么都不該對去向有影響才是。
說來說去,都是地府自身存在缺陷。
扶蘇摩拳擦掌
“父親,不知道府君會不會來,他要是來了,我幫您去和他理論”
他一定要替父親要到足夠豐厚的賠償,正好抵消一部分在陽世的消耗。
始皇完全沒覺得這么做有什么不對的,拍拍兒子的肩膀示意自己信任他的能力。
此時,正在地府中盤問始皇下落的府君忽然打了個噴嚏,感覺不太妙。
秦君們裝模作樣地打著哈哈
“你問政兒寡人如何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說要出去轉轉就走了,留下我們在這里用膳。”
“許是去看其他故人了吧,你去王翦、蒙恬那邊問過沒有李斯和尉繚呢”
“你才是府君,整個地府的事情你都了若指掌。我們又無法得知其他魂魄在地府的動向,你問我們有什么用”
中間夾雜著秦稷不懷好意的聲音
“其實你要是肯把府君的權限分給寡人,寡人倒是能幫你一起尋一尋,也算是為你分擔壓力了。”
這是打算趁機騙好處。
府君你是不是以為我傻
見府君不上當,秦稷瞬間沒了興致,開始冷嘲熱諷
“你這府君當得真不錯,既不知道魂魄為何沉睡,也不清楚別人是怎么聯絡上陽世的。現在人不見了,你不去找也就算了,還在這里逼問無辜鬼魂。”
府君
府君深吸一口氣
“你們再這么胡攪蠻纏,我就要調監控了。”
其他秦君還不知道監控是什么,正待要問。
走在潮流前列的秦稷已經反唇相譏了
“哈,你們地府還在別人家里裝監控讓寡人抓住你的把柄了吧寡人這就去舉報你們侵犯鬼魂隱私權”
說著飛快打開了“隨身終端”,趕在府君阻攔前就提交了投訴申請。
他秦稷整日不著家到處亂跑可不是白跑的,跟著許多其他位面的鬼學了不少招數。不僅學會了投訴,還詳細了解了天道給府君這些公職人員定下的律法,就為了哪天抓府君的小辮子。
府君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遇見你們
天道很快受理了秦稷的投訴。
府君其他方面的問題倒不是很大,有些事情搞不清楚不是他的錯,他也只是個中層的管理成員。
但是給驪山陵安監控這個就是違規的了,一舉報一個準。
哪怕府君申辯他沒有把監控鏡頭裝在驪山陵內部,而是裝在門外對準大門口的。天道也鐵面無私地降下了責罰,并且全位面通報批評。
天道
華夏系列區域地府管理者黃泉府君觸犯法規,違規監視他人領地,已罰款一百萬功德。請諸位管理者引以為戒,在他人門口安裝監控觀察居民家中景象,同樣屬于違法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