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素一點也不素,進學校第一天邵承就聽過這個名字,寢室里兩個人也聊起過,她長得和他們說的一樣,五官濃艷,身材高挑纖瘦,無袖長裙,露出雪白瘦弱的手臂,一舉一動都是優雅。
彈鋼琴的人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便是讓人覺得歲月靜好,邵承說不上來自己此刻的感覺算不算心動,也許是環境使然,也許是他覺得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了一點期待的東西才好把心平靜下來,他難得地熱情“回去嗎我送你。”
方素素很意外,抬起的目光有些警惕,有這種防備心是好的,邵承也被那一眼敲醒了,畢竟孤男寡女,路上出點事怎么辦對方又不認識自己,假裝解圍其實跟那些人是一伙的,這也不無可能。
現在的連環套多的數不清。
她搖了搖頭,并且貼心地解釋道“不用了,我還在等人。”
也許這是委婉,照顧他心情的說法,邵承收下這個心意了,點點頭,沒有再打擾她,臨走時說了聲自己小心,就從舞臺上下去了。
電話里,楊塵的聲音響起,問他出了什么事,打架了嗎,邵承才記得還有這么個人似的,應道“沒有,一點小插曲。”
楊塵說遇到事了跟他說,不怕遠,操著家伙就過去了,邵承笑他魯莽,楊塵罵他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簡直五十步笑百步。
正當邵承心情稍有暢快的時候,卻看到一張眼熟的臉,在酒吧的一間包廂前,一段青筋分明的手夾著煙,垂落在一邊,倚靠在房門前,懷里扣著一個嬌滴滴的男孩,正悶在緊實的胸膛發出令人羞恥的呻吟聲。
像是撒嬌,又像是高潮。
那手邵承認得,下午剛攔過他。
他看過去,果不其然,就是邢越。
邢越靠在包廂的門框上,懷里撒嬌嗚咽的男生悶悶地叫著“越哥”,并雙手環住邢越的勁腰。邢越一手扣在男生的背,一手提著煙,包廂里發出起哄和酒瓶相撞的聲音,這色氣滿滿的一幕,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邢越的眼神。
冷靜淡漠的要死。
邵承不打擾別人的好事,從一邊掠過,卻是這時候,身后能叫人心醉的嗓音說“那一腳很帥。”
邵承停下步子,回過頭,忍不住將目光落下去幾分,想看看邢越懷里矯揉造作的聲音是什么面相,可惜一點風光也瞧不見。
“會長喜歡的類型了不得,”邵承的眼神下移,落在邢越那只能單扣住腰肢的手上,調侃了句“聽著都他媽叫人硬。”
他和邢越無冤無仇,原本他是這么認為的,但莫名其妙的,他們的磁場似乎就是不對付的,像是引線和火藥,一旦相交,勢必滋生瘋狂,威懾力加劇,直到徹底爆發。
“好好享受。”邵承抬起步子,沒多打擾,從邢越面前離開了。
倒是邢越,在邵承走了以后,抬起手,不怕火星燃到懷里嬌柔oga的發絲似的,將手掌蓋在濃密濕熱的頭頂,低下頭,唇瓣碰上自己的手面,一雙淡漠的眼睛里登時火熱,自顧自應了句“當然了不得”
“一眼就他媽讓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