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中清醒，取而代之的就是無與倫比的好奇心。
他們眼神炯炯地盯著卡維和海什木，期許卡維這位膽敢和艾爾海森頂嘴的學長前輩來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饒是海什木也沒有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得這么巧合。
他都要離開酒館了，結果忽然冒出一個卡維，這個卡維看到了他的臉，還直接大聲地嚷嚷了出來。
海什木的頭有些暈。
酒精讓他難受，周圍人的目光更是讓他如芒刺背，他拉攏了自己的黑色兜帽，悶悶開口“你認錯人了。”
可惜他的聲音和艾爾海森也是一模一樣的。
若是換一個人，可能還聽不出來海什木的聲音，但是作為艾爾海森的秘密室友，卡維對于艾爾海森的聲音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來”卡維掃了一圈酒館地人，想著自己聽來的消息，不免有些瞪眼，“不是，你很有錢嗎大白天在這里撒錢喝酒”
海什木抿了抿唇。
他不擅長與人爭辯，在活力之家被當做實驗品的那段歲月讓他失去了和正常人相處的能力，如今面對眼前這位意氣風發的青年，縱然海什木自己不知道卡維的身份，卻仍然覺得自慚形穢。
“抱歉，你認錯人了。”海什木對上了卡維的視線，那眼眸之中帶上了誰都可以看的懂的哀求的意味。
卡維愣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艾爾海森這般委曲求全的模樣，何況仔細看去，面前的這張臉雖然和艾爾海森一模一樣，但是蒼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他的背是微微馱著的，眉眼之間的內斂自卑也絕對不是艾爾海森那種人能夠裝出來的模樣。
何況艾爾海森就算再討人厭，也不會扮可憐去戲弄他吧
卡維的嘴皮子已經比腦子先動了“啊，不好意思，我剛喝了酒，看岔了，你過，你過。”
他還給海什木讓出了一條道路來。
海什木沖卡維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那笑容對于卡維來說是很怪異的，他目視海什木越過他朝著外面走去，神色變得很復雜。
酒館里的人招呼卡維喝酒，好奇詢問海什木的長相，卡維笑著擺擺手，說自己忽然想起來家門還沒鎖，所以直接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想要找尋那個和艾爾海森長得很像的海什木。
他很快找到了海什木。
只是海什木出門之后就直起了腰背，神色從可憐兮兮變成了冷漠疏離。
倒不是演戲。
只是他習慣了該做什么的時候呈現出什么樣的姿態，哪怕是自己的表情，也想得到最好的利用。
他看向遠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視線的焦點落在哪里，但這個人人都知道代理賢者長什么樣的須彌顯然是待不下去了。
下一個地點的話
聽說楓丹有個水下的梅洛彼得堡，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待到那里等到外面的艾爾海森正常老死之后再出來吧。
反正他海什木是不死的。
沉浸在自己思想之中的海什木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轉過身，對上了剛才在酒館里見過的卡維的視線。
卡維的神色凝重“長得真的一模一樣”
海什木被他盯得不自在“這位先生”
“嘶，你別叫我這位先生，我怕我陽壽不夠。”卡維捧住了心臟，連連擺手，“叫我卡維就好，我、我是艾爾海森的學長，也算是他的熟人，你的話，呃是艾爾海森的親戚嗎”
卡維說得還比較委婉。
就海什木和艾爾海森的相似度，卡維就差沒懷疑海什木是艾爾海森失散多年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