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在他背后看著他的舉動,心底隱隱了然“還是同樣的結果嗎”
元始不答,只搭下了眼簾,眸光愈發酷寒冷冽,仿佛裹挾著世間最為嚴酷的冰雪。
他放下了手,輕輕搭在兩側膝上,雙眸微闔,語氣格外淡漠“兄長今日倒是有空來尋我,想來,是為了我們的弟弟吧。”
自從封神以來,他與老子亦是分道揚鑣,再也不曾碰面了。如今對方忽而找上門來,甚至無需去想,便能輕而易舉地知道他是為了什么。
他微微垂落長眉,掩下眸底一縷幽光。
除了他們的幼弟,上清通天,誰還能有這個資格這個本事,令他們二人再度聚首
他的弟弟。
呵,他的。
老子并不反駁,負手于后,慢慢地走至窗前,看著窗外竹影搖曳。
“他出了紫霄宮,一路下了三十三天,至九重天后入凌霄寶殿,為那群截教門下威脅昊天,又問了我的善尸所在之地,當場把兜率宮給砸了。爾后,便一路回了東海碧游宮。”
老子淡淡道“圣人歸來,天地有感,碧游宮方圓千里,風雨不侵。”
“所以,為兄來尋你。”
元始不置可否地聽著,仿佛絲毫沒有將這些事放在心上。只在某個瞬息微微挑起了眉梢,淡聲問道“他只問了兄長您,不曾提我”
“元始。”老子垂眸看他。
元始側過首來,直視著老子,極為淡漠疏離的瞳孔之中,泛著碎冰覆雪般的冷意。
他看了看老子的神色,旋即淡淡一笑“原來當真不曾提我。”
老子一時無言,很想反問一句提你做什么,難不成你還期待著他打上玉虛宮嗎
他又怕元始當真是這么想的,強行切換了話題“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師尊當年將通天帶回紫霄宮,如今又無緣無故地將他放了回來,只道一句天數有變,元始”
天尊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絮絮的飛雪,攥緊了攏于袖中的手指。
修長冰冷的指尖觸碰著同樣冰冷的掌心,心中卻仿佛有烈火悄然蔓延,灼燒他肺腑。
上,清,通,天。
這世上原來會有這樣一個人,只要一個名字,便能令他恍惚出神,在意不已。
不曾提到他嗎
“元始”老子略微提高了音量。
元始輕輕抬了眼眸,仍然是平淡自若的模樣,看不出有任何不妥“兄長所言,甚是有理。愚弟對此并無異議。”
就好像他一直在認真聽老子說話似的。
老子皺著眉頭看他,一時也無法從那張冷淡的面容上瞧出什么情緒。
半晌之后,他沉沉一嘆“我們昔日所為,到底是對不起通天的,他心中有怨,也是情理之中。只是無論如何,三清一體,方能福澤綿長”
話至一半,他又搖了搖頭,目光中顯露出深切的憂慮之色。
老子望向了西方。
元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眸光幽邃,慢聲開口“玄門衰落,西方興盛,此消彼長,乃是天數。下一次量劫,其名西游。”
天尊一眼望去,已然洞悉了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