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人因為許久都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上面“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一會兒顯示一會兒消失。
他是那樣小
心翼翼,患得患失。
明明他才是被她這個混賬吃干抹凈的受害方,他卻這樣的卑微討好,連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邀請也頗為顧忌,不安惶恐。
林一一用舌尖頂了頂腮幫,試圖將口腔中辛辣的味道給壓下去。
可越壓,那種刺激感就越發強烈。
但那絕不是信息素的交融,盛囂無論信息素和她再契合也只是個aha,體外的信息素或許能夠較長時間彌留,體內的卻絕不會。
然而龍舌蘭的味道還在。
林一一后知后覺意識到這是她體內的苦橙花的信息素在作祟,因為它和龍舌蘭的信息素互相排斥,它將后者死死抵在唇舌,想要把它擠出去,不讓它侵占她身體分毫。
兩者互相這樣壓制著,刺激感反而更為強烈。
現在苦橙花的氣息蔓了上來,攪動得她的唇舌,一寸一寸把龍舌蘭的味道給遮掩,覆蓋。
霸道強勢得不像話。
和手機屏幕那邊發一條消息都斟酌小心的陸星舟判若兩人,不,應該是表里不一。
林一一不大喜歡這種感覺,在苦橙花終于把龍舌蘭的味道給清除干凈的時候,苦艾酒黃雀在后般把它給全然侵占。
現在,她只能嘗到自己的信息素了。
因為這個兩道信息素爭風吃醋的小插曲,導致林一一心情也不是那么美妙,她故意晾了陸星舟一會兒。
等到那邊人以為她這是無聲的拒絕,心灰意冷的時候,她這才輕飄飄回了一個好。
然后將手機屏幕熄滅,倒扣在了書桌沒再去看之后青年發過來的消息。
林一一不是一個冷漠的人,陸星舟的感情純粹熾熱,在那片夏夜的煙火中,在他送給她那臺可以將星空盡收眼底的望遠鏡的時候,她的心臟真實為他跳動過,為他動容過。
可那又怎么樣呢
在隨著完全標記后那真切感受過這樣美好的感情的心臟開始變得麻木,這或許是信息素在作祟,又或者只是aha本身的惡劣。
征服了,得到了,就熱情退卻,不知珍惜。
這些陸星舟不知道嗎他知道。
他原本可以再等等的,就像是狩獵,在獵物一點一點淪陷,直到無法掙脫的時候再收網。
林一一不覺得以陸星舟的魅力,她會真的在他的攻勢下無動于衷。
可是陸星舟卻選擇了走捷徑。
盡管當時完全標記是一場失控的意外,他事后清醒后也不愿意去祛除標記。
林一一知道他是患得患失,是害怕不安。
他對自己不自信,因為齊溯,因為盛囂。
他怕這是唯一的一次,一旦清除了標記,她會被其他人搶走,他不敢去賭。
而林一一也是如此,她之所以把選擇權交給陸星舟,既是不想糾結難受,內耗痛苦。
還有一點,她怕自己成為另一個林母。
“膽小鬼。”
林一一這樣低聲嘲弄。
陸星舟是,她也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