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明連此刻不像剛才雄獅怒吼一樣,而是冷沉地看著他們,這樣的平靜倒像是暴風雨的前夕,壓迫感甚至比剛才的大吼大叫還要讓人膽寒。
所以雩祈再怎么羞惱也不敢頂著他爸的怒火使小性子。
“要是道理他聽得進的話,平時就不會給我干出那么多丟人現眼的蠢事了。”
“爸”雩祈隱隱有些埋怨。
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這是親爸嗎
“你還頂嘴”雩明連怒瞪他一眼,雩祈的氣焰一下就滅了。
“知謹,誠然他現在囂張跋扈的性子是我平時沒有管教好。但他老是逮著你欺負,也是認為你好欺負,仗勢欺人慣了。這臭小子再無法無天下去遲早給我惹出事來,必須是你來管教好他,在學校也給我擰著他,不能讓他胡來。”
所以寧知謹才是他爸的親兒子吧
雩祈滿臉不解,臉上盛滿了怒意。
寧知謹掃了這對父子一眼,在心里直冷笑,果然是千年的老狐貍,小的雖說蠢毒,可心思直白好懂,就寫在臉上,老的才是最不好對付的。
讓他親自來打,下手肯定不會重了。如果是雩明連來揍,為了給他一個滿意的結果,反而要打得雩祈鬼哭狼嚎。
說到底,還不是舍不得。
話趕話說到這份上,寧知謹垂眸答應“是,雩伯伯。”
“寧知謹,你敢”雩祈臉蛋漲得通紅。
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道視線砭人肌骨,凍得他一下就凝滯住了。
他就說這人絕不是什么無辜良善的小白花,枉他爸眼瞎心盲,被這狗東西蒙騙,害得他現在要受好大的屈辱。
雩祈算是看出來了,寧知謹就是慣會裝模作樣的小人。
“你今天敢打我,我以后都不會放過你的,寧知謹”雩祈急吼吼地小聲威脅著,眼圈都給急紅了。
寧知謹眸光凝在他身上,小少爺雖然惡毒又愚蠢,但卻長了一張好臉,單是看他的外表,就像是擺放在櫥窗上精致的人偶,每個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駐足去欣賞兩眼。
可是一旦做事說話,就會暴露出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事實,小少爺從骨子就是胡作非為、欺男霸女的壞種。
“啪”的一聲,清亮的聲音打破了此刻書房的寧靜。
雩祈趴在沙發上翹著屁股,臉都漲成了爛番茄色,他把頭埋進沙發里,氣炸了。
他與寧知謹不共戴天
小少爺細白的手緊緊攥住沙發軟枕,巴掌扇下去時,挺翹軟彈的臀部還漾了兩下,觸感是驚人的柔軟。
所以才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雩明連在一旁不吭聲,既然沒喊停,那寧知謹就象征性地繼續打幾下,幾個連續的巴掌落在雩祈身上,打得小少爺淚眼漣漣,看他的眼神也由一開始的憤恨到后面的哀怨。
寧知謹下手都頓了幾秒。
要說一點都不痛那是不可能的,寧知謹這狗東西在揍他的時候都掀起了掌風,屁股肯定都紅透了。
要說有多痛也不可能,寧知謹下手知道輕重,何況屁股肉多,打不傷他。
主要是丟人,羞恥,就像是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非得抽你幾個手板心,邊抽還邊嫌你笨,怨恨和羞怒仿佛吹起來的氣球,越漲越大。
雩祈忍了一節課,在心里憋了一個大壞,他必須好好教訓寧知謹一回,否則難解他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