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好的天賦和前途,這本該也是他弟子擁有的東西。
他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瞬赤紅,清雋下是陰鶩的寒意,圣人皮,卻非全然是善心。
這世上不需要肖像之物,他應該將那雙漂亮的眼珠給挖下來然后直接碾碎,還有那最適合他弟子的根骨,比起原先準備那一個還要合適。
只是現在要這些也沒用,他弟子現今醒不過來,顧淵眸中一片死寂。
莫名傳來的敵意,陸寒云瞳孔一沉,下意識離顧淵退了一步。
“出去。”顧淵頓了頓,轉過身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說了這二字,他又自個回到了冰棺邊,一身素衣俯身看著冰棺,腳底凝結的寒冰好像要將他用這棺槨同為一體,他的臉還是沒有什么血色,蒼白之色口中的血腥還未褪去,好似雪松脊梁永遠是挺直的,瞧不出半點脆弱。
他師尊顧淵也是一個固執的人。
陸寒云不明白顧淵為什么變成今日這幅模樣,也不知道顧淵到底在堅持著什么,他倘若就算在顧淵面前活了,顧淵又要怎么處置他事已至此,他們這一對別扭的師徒又該如何相處
“人就算再冷,血也是熱的,你失血過多”陸寒云看著他的側臉,抿抿嘴。
不容多說,顧淵微微揮手,房門一開,陸寒云人就已經被外力推了出去。
驟然間,門也合上了。
陸寒云“”
回過神來,他就已經被拒之門外。
他氣悶的咬牙,這人根本不需要他一分一毫的關心廢了半天的口舌然后就被趕了出去顧淵也沒給他一個準話,要是他能下山就好了。
是了,下山去,然后離這人遠遠的,尋個清凈地釣釣魚,多愜意。
“別想逃,就算你在千里之外,我也可以取你性命。”
耳畔又傳來顧淵威脅的話語。
陸寒云哼了一聲,一劍千里穿心,用不著你提醒他踉踉蹌蹌地走到院子外,一腳踹在石墩子上,石墩子紋絲不動他也泄了氣,外頭的雪還在落。
這漫天的飛雪,山間都盈滿了靈力,可卻是極其讓人不舒服的那一種,陸寒云嫌棄地想,顧淵真是嫌自己的修為太多沒地灑。
只是他成了那甕中的王八,隨便就叫顧淵拿捏住了命脈,陸寒云沒摸到自己的身體,也感應不到自己的魂魄在不在那具空殼里,他屬實是進退兩難。
“嘁”陸寒云憤憤地哼了一聲,決心利用暫時同顧淵糾纏的機會把自己的魂魄找回來,然后再勤加修煉,這上清峰的靈氣何等充沛,等過個一段時間,他再對上顧淵時,他勢必不會像這樣毫無還手之力
呼
陸寒云打了一個寒顫,一陣冷風吹過來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他這一個晚上承受了太多,幾經生死,結果現在可好,他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放眼看去。
他自己的屋子不能進,旁邊的是墨鈞的屋子,他經過都要嫌晦氣,或者說,他要是現在見到墨鈞,大概會當面直接吐出來。
好在,墨鈞現在似乎沒有在山上。
除了顧淵那房中還有些許亮光,其余之處毫無燈火氣。
陸寒云實在是沒地方去,他假意摸索了一下,然后找到了以前廚子住的地方,雖然屋子里沒有人氣,但是總體還是干凈整潔的,有床榻被子已經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他一個人窩在灶房后面的廚子住的小間里,心底思索著,現在那廚子該傳到第幾代了因為他已經開始想念那傳承的手藝。
尤其是紅燒肘子和桂花魚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