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至于是什么事,崔植筠沒問。
傅其樂見通稟到了,躬身拜了別,“得嘞,老奴還要到二房院子里說一聲。先行一步。”
而后,崔植筠在熄滅的蠟煙中動了身。
誰知,去的路上正巧碰上主君崔寓放班歸家。父子二人于院中相對而望,什么表情也無,崔植筠見狀垂眸,恭敬地問了聲“您回來了。”
“這是要去何處”崔寓今日與臺院那幾個老家伙吵得不可開交,說話的聲音有些發啞。
崔植筠無甚關心,只答“母親要兒子去趟向榮廳。”
“也叫了你去向榮廳”崔寓微微皺了下眉頭,“方才她也派了人在門口知會,你就與我同去吧。”
“是。”父子二人的對話,在崔植筠的應答聲中戛然而止。
昏黃的小徑,兩人一前一后的行走,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保持相對的距離。
崔植筠好似對這樣的生活習以為常,他開始陷入沉默,直到踏進向榮廳的燈火融融,才被母親的聲音叫醒,“二郎今日怎和主君一塊來的”
“院中與父親碰見,就一同來了。”崔植筠抬起頭,廳下已然坐了不少家里人。
他瞧。
祖母沒來,二房的來了幾個。
還有今兒下午被派去說親的媒媽媽,至于是哪個已記得不大清。
待到思量罷,崔植筠開始一個個問好請安。
空當間,崔寓走上座前跟喻悅蘭牢騷道“喻悅蘭,你今日又是搞得哪出叫這么多人過來作甚大家都沒事忙嗎”
“嘁,你個沒良心的。慣會數落我,我無事叫大家來做什么我撐得慌莫問那么多,想聽,你就給我坐下聽著。”
崔寓言語刻薄,喻悅蘭也不遜色。
倆人就這么杠著,但好在今日喻悅蘭心情不錯,事兒鬧也鬧不大。
約摸著差不多了,喻悅蘭便抬眼瞧了瞧那邊安坐的張氏道“張氏,這按你的要求,主君和二郎都到了,人我也都叫來了。你現在能把咱們與太史家的婚事,同大家言語言語了吧這事到底是成與不成啊”
太史家的婚事
喻悅蘭的話,引人在場眾人相互私議。
崔植筠更是無解。
張氏卻端著架子將太史箏給的那份草帖,當著所有人的面,繞過主母。無言遞去了崔寓面前。
崔寓瞧著眼前這張氏的作態,實在不喜,便回了句“給我作甚”
張氏聞言不躁,熱著臉奉承道“回崔學士的話,這女方家的回帖,乃是節史親自手書。節史愿有能之人可鑒賞一二,已近兩家之誼。而在座之中,擁八斗之才的,非學士莫屬。然這婚事成與不成,就全在這一貼之中。”
張氏開口,硬生生把崔寓架了上去。
這貼他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崔寓雖不喜她賣這樣的關子,卻還是硬著頭皮,將帖子接了過去。
喻悅蘭瞧著崔寓慢吞垂眸,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張氏端手而立,轉眸對上二房目光,傲氣徒增不少。這叫她那惹禍媳婦鄒霜桐瞧見,免不得在旁抱怨“母親,您瞧她那小人得志的樣。”
“她得志就得她的志。你若能替我爭點氣,你也得志去。”褚芳華出言嗆巴,鄒霜桐被堵得再也無話。
彼時,當所有人都等著那座上主君言語喜事。誰料,等來的竟是崔寓一句憤怒的“來人速將這丟人的婆子給我掃地出門,再不準踏進我伯爵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