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國柱此時已是信了七八分,可當著村里人的面他總不能承認是自己兒子背著他做了這番事的。
“肯定是這死丫頭,自己怕苦怕累不想去就求著他哥想辦法,大嫂你讓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這個死丫頭”
接著就是一陣雞飛狗跳,談國柱誓不罷休,談湘身手靈活左閃右躲,直到談二牛和談國青收到報信趕來,談湘這才躲過了這劫。
別看談國柱雖然當著外人的面嘴硬,他心里卻是信了的,是以當他回家后整個人都變得焦躁不安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自己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欺騙自己,縱使他真心疼愛這個兒子,也不免覺得氣憤和心寒。
這一晚上,談國柱就這么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隔著木板墻談湘都能感覺得到他的焦急。
談湘昨晚被吵得很晚才睡著,第二天就起晚了,奇怪的是,談國柱竟然沒有過來掀簾子。
起床后她屋里屋外找了一遍,發現談國柱不在家,也不在田里,談湘猜想,可能是去縣里找談愛杰去了,只是能不能找到,就不一定了。
正如談湘所料想的那樣,談國柱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就下了山,坐著第一班大巴去了縣城,在學校門口等了半天,終于被帶著去到了老師的辦公室。
“這位家長,你說你是談愛杰的父親”老師詢問道。
“是的,老師,我們家愛杰又聰明又懂事,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談國柱提起談愛杰,不由得心里一陣驕傲。
“當然有印象,他昨天才剛來我這辦了退學,上午辦的退學,下午就收拾東西搬出宿舍了,怎么,你們大人不知道可談愛杰他交上來的申請表有大人的簽字的呀”老師說著不免感到詫異。
“什么我兒子退學了你們怎么能讓他退學呢我什么時候簽字的”談國柱大聲叫了起來,引得辦公室的其他老師都看了過來。
老師也不慌,教書這么多年,什么奇葩事沒見過,隨后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退學申請表,一張收據,遞給了談國柱。
“談愛杰這個學生挺有想法的,我昨天勸了他半個小時他還是堅持要退學,不僅如此,他還要求學校返還他這學期的學費,本來他已經上了一段時間的課了,這學費是退不了的,但他說自己媽死了,爸瘸了,要去溫城打工養家,沒了這筆錢就上不了路,我看他不容易,特別幫他申請退了一部分學費,喏,這就是收據。”
談國柱看著退學申請表上“自己”的簽名和收據上談愛杰的簽字,結合剛才老師的說辭,差點被氣暈過去。
這個小畜生,不僅冒充自己簽字自作主張退學,還詛咒自己瘸了,他昨晚就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沒想到談愛杰竟然這么大膽,不聲不響的就退學跑去找宋美鳳了。
談國柱這些年來其實是憋著一口氣的,前妻過的比他好,他不甘心,可他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是以他覺得他唯一翻身的希望,就只有他的大兒子了,所以他是把談愛杰的高考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的,畢竟當年蔣心就是通過高考改變人生的,而現在,談愛杰居然退學了,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談國柱失魂落魄的離開學校跑去了火車站,可都已經隔了一天了,這里哪還有談愛杰的身影呀
晚上,談湘看到談國柱黑著臉回來了,本以為他會發好大的火,沒想到他卻是一整晚都一聲不吭,吃過晚飯就上床睡了,反常極了。
見此情形,家里誰也不敢去觸他的眉頭,談二牛和沈南星見談湘不用去溫城了,也就放下心來,想著等過幾天談國柱氣消了,再和他談談阿湘上學的事,雖然初二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但也不是不能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