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的目光在她雪白的細腿上停留半晌,皮膚不僅白還像剝了殼的荔枝,特別的嫩。
他無聲無息的視線自下而上,毫不掩飾,也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般的視線會冒犯了對方。
陸綏感覺自己手上稍微用點勁,就被把他的腿給掰斷了。
不堪一折,難怪遮遮掩掩,怕被人瞧見。
竺玉自懂事后從來都萬分謹慎,不露于膚,炎炎夏日都藏得嚴實,怕被人察覺了身份危及性命。
她十分惜命,不想斷送了自己。
竺玉的語氣比方才要重上一些,她冷著小臉,即便如此也沒什么威懾力,她沒忍住,用腳踢了李裴一下,想把湊到自己跟前的人給趕走“我回去會上藥,你不必多管。”
語氣不大好。
冷冷蹙著眉的樣子就寫著不高興。
李裴被他輕輕踢了這么一下也沒生氣。
跟貓撓癢似的,沒必要計較。
李裴看他臉上又紅又白,渾身都不自在的樣子,只當他是有些自卑,惱羞成怒了。
比起他們,他的身材骨架都偏瘦弱,個子也不比他們的高大威猛,文文弱弱像是打從娘胎里就缺了精氣。
好似抽條的青竹,清瘦干凈,卻沒什么男子該有的威猛。
李裴這個狗脾氣在他跟前向來都有所收斂,不怎么發作。
李裴自個兒都不知道這是為何,父親在家,常常被他的混不吝氣得要動用家法,直言不諱他就是條得了瘋病睚眥必報的惡犬。
桀驁不馴,誰都瞧不上眼。
偏偏對殿下有著極好的耐心,還總心甘情愿的哄著他。
興許只是因為沈竺玉生的太好了。
李裴每次瞧見他那張叫許多女子魂牽夢縈的臉,心里無端就覺得高興。
李裴將藥瓶重新塞給了他,語氣都放輕了許多,沒有剛才見誰都帶著火氣刺兩句的冷漠,他說“你別生氣,我也是關心則亂。”
竺玉捏著藥瓶,即刻推開了他,放下了褲腿,掩住自己的腿,她說“一會兒先生該來上課了,你快回去。”
李裴起身,“知道了。”
這堂課,先生只給他們出了個題目,便沒再管他們。
國子學里的先生,性情迥異,有如規矩方圓般嚴厲的老師,也有隨性不管的老師。
竺玉悟性差,對著先生扔下的這句話琢磨了好半晌,也沒想好從何下手做文章。
陸綏和秦衡都已交了答卷,興許是屋子里太熱,兩人血氣方剛,在悶在屋里的時間久了,后背微微沁出了汗。
他們氣血旺,身體本就暖如火爐。
若不是顧忌著體弱多病的太子,思學堂內也不會還燒著精細的銀絲炭。
外頭金光如熾。
雪意漸消。
秦衡去解了手,回來之后也沒急著進屋。
陸綏剛去了先生那里,這會兒依然是張半死不活的冷臉,生來矜傲的少年眼里放不下任何人。
秦衡同他一道走過長廊,花窗折射出金燦燦的陽光,不偏不倚落在清冷似月的少年周身,芝蘭玉樹的漂亮少年,眉眼間的冷色便是這如熾的日光都融不化。
秦衡漫不經心的提起來“我看咱們也不用動手,沈竺玉那嬌貴無用的身體,都活不到咱們同他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