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把人給灌醉了。
即便灌醉了,秦衡等人也沒什么愧疚,甚至做了平時沒機會做的事情,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他還真像個不倒翁似的晃了兩下。
只是人醉了,眼睛還在周淮安身上。
周淮安懶得同喝醉酒的人計較,徹徹底底忽略眼前的人。
竺玉有些醉了之后往外吐的話倒是比平常要多,也不再是一板一眼那么正正經經的樣子,她的目光又慢慢挪到陸綏的臉上,以為今天和他們已經算是冰釋前嫌。
她說“我以前并非在先生面前故意告你們的狀,做事說話也沒有特意針對你們。”
她都是對事不對人。
只不過很不巧每次都看不慣陸綏他們在監學里做的事情,忍不住替旁人打抱不平,自然就會冒犯了他們。
竺玉端起酒杯,主動敬了陸綏一杯“從前的事,大家都不要再記在心上了。”
陸綏默了默,眸光微動,他說“殿下說的是。”
平平淡淡的聲線,聽不出是出自真心還是在敷衍。
竺玉松了口氣,這杯酒下肚之后腦子就暈得更厲害,身體搖搖欲墜,她趕緊坐了下來,差點摔倒,還是秦衡好心扶了她一把,很快就抽回了手。
不過忍不住在心中咋舌,沈竺玉的身形還真夠瘦弱的,衣裳空空蕩蕩,幾乎都沒碰到他的骨頭。
不過他今日沒有再裝模作樣,倒是討喜了不少。
秦衡原本存了壞心,故意把人灌醉是想看他出丑的,但這人喝醉之后說話倒是悅耳,起碼沒說讓人掃興的晦氣話。
溫和柔軟,平白就能叫人沉心靜氣。
拂去內心的燥意。
喝醉之后也沒失態。
傻愣愣盯著周淮安看,他看得夠了就好像昏昏欲睡,腦袋似小雞啄米,止不住的往下點。
看了只覺得好笑。
時辰不早,得把人送回宮里去。
陸綏叫來了自己的隨從,讓人把他送回宮里,只是沈竺玉今天是孤身出宮,沒帶人也沒有馬車。
陸綏皺著眉,說“先把太子扶到我的馬車里。”
隨從低聲回道“是。”
這人被扶出去的時候,還止不住的往回張望,漆黑明亮的眼亮得像是在發光,醉得都走不動道了還知曉往回偷看,亮亮的眼一言不發盯著周淮安。
周淮安跟著父兄上陣殺過敵,鮮血濺落在他的臉上,都不在怕的,此時此刻還真被沈竺玉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
有種被男人盯上的惡心和冒犯感
門扉砰得一聲重新被關上。
縷縷金光也一并被隔絕在外。
秦衡忍不住輕笑出聲,那周淮安開涮,半真半假地說“這沈竺玉不會移情別戀看上你了吧”
周淮安面無表情拔了劍“你再說。”
秦衡聳肩“不愛聽我就不說了,只是他倒還真挺敢想。”
周淮安雖看起來身輕如燕,但是武藝高強,出手就是殺人的招。
普通人遠遠嗅到他身上濃烈的殺性,都巴不得離他遠點。
也就沈竺玉為了色心,不知死活。
他還真的挺好色的。
憐香惜玉的事情也做過不少。
陸綏淡道“秦衡,人是你招來的,你把他送回去。”
秦衡當然不樂意,笑瞇瞇地說“我今日是從家里偷跑出來的,沒有馬車。”
他父親因他先前在國子學做的事,狠狠拘著他,要他在家好好反省。
還是母親心疼他,支走了院門外的奴仆,放他出來透了透氣。
陸綏冷臉不吱聲,明顯也不大愿意和沈竺玉有過多的往來。
秦衡想到沈竺玉剛剛神色認真、語氣溫潤同他們講和的那段話,嘖了聲“我覺著沈竺玉也沒有從前那么討人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