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銑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看此事還有諸多疑點,讓北昌王回京一起過個年吧。”
“謹遵圣命。”杜尚卿內心慌亂不已。
“諸位愛卿還有事啟奏嗎”李承銑覺得今早心臟承受了太多。
“臣有事啟奏,皇上子嗣單薄,還應多多開枝散葉才是。”說話的是年侍郎,表情一派勤勤懇懇,殷殷切切,掏心窩子為大周未來嘔心瀝血。
這話一出,朝堂是上其他人的表情頓時有些微妙。
御史大夫王中丞終于忍不住站出來了:“聽聞皇上欲冊封一名青樓女子為美人,青樓女子身份何其低微卑賤,怎可納入后宮,將來即使誕下皇子,也來路不正,望陛下三思啊”
林楠績瞬間來了精神。
狗皇帝看上一個花魁娘子,想要納進宮,可惜名不正言不順,居然效仿唐明皇將花魁娘子安置在城西太清觀,再以居士身份入宮。誰知道風聲不脛而走,現在滿朝文武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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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要臉的狗男人
聽著林楠績在心里將他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李承銑神情有些陰沉。
“諸位愛卿都要反對”
工部劉侍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高亢悲壯:“臣附議此青樓女子霍亂朝綱,罪不容誅”
李承銑有點不高興,他不過納了個女子,又不是掀了老祖宗的墳,至于嗎
噢噢噢
林楠績瞬間雙眼放光。
那花魁娘子出自京城最豪華的春風明月樓,名叫許蘭因。去年一支驚鴻舞名動京城,朝堂上不少大人都看過呢。
咦,劉侍郎的兒子劉元吉就是許姑娘的大粉頭,還為其作過一首廣為流傳的美人詩。纖腰婀芙蓉,夜曲惹人蕩。嘖嘖嘖,這要是傳到狗皇帝耳朵里,還不得把劉公子流放到邊關喂大雁。
怪不得劉侍郎跪得這么干脆,這可關乎到他頭頂的烏紗帽和兒子的小命啊。
芙蓉腰,惹人蕩
李承銑臉色一黑,看著跪在地上的劉侍郎眼神有些不善,他在眾人眼里就是那種不分是非黑白的昏君連一句詩都容不得
況且,他連那許蘭因真人長什么樣子都沒見過,將人接進宮另作他用,還不至于為了一個美人責罰朝中重臣。
但這劉侍郎之子不是素有賢名嗎,據說為人端方持重,很有其父之相,居然能寫出這種爛俗詩句也不知道劉侍郎這個老古板怎么教出這樣風流浪蕩的兒子。
啊怪不得怪不得
那聲音愈發高昂,還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李承銑下意識要發怒,可又忍不住想聽聽那小太監還知道什么。
這劉侍郎居然也是許姑娘的入幕之賓吶
李承銑的手再次捏住龍椅扶手上的黃金龍嘴,鳳眸因震動而睜大,劉侍郎不是不近女色嗎他記得有一年宮宴,侍女不小心摔倒扶住劉侍郎的胳膊,被他一把推開,還鐵面無情地責備侍女不顧男女大防,有失皇家禮數,非要責罰。
嘶劉侍郎這癖好
林楠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聽得李承銑抓心撓肺。
什么癖好
他早就覺得劉侍郎太古板,天天把儒家祖宗那套大道理掛在嘴邊,說得他耳朵都起繭子了,沒想到私底下是兩幅面孔。
他每次重金求見許姑娘,居然只為了用美人穿過的鞋子喝酒
李承銑神情錯愕,嘴巴失態地張開。
用穿過的鞋子喝酒
下面劉侍郎唾沫橫飛。
李承銑有點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