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炳德有如被驚雷劈在原地,面色灰敗,癱坐在地。
他閉了閉眼,料想此劫度不過,如此,那便名留青史
忽然,劉炳德睜開眼睛,腰背挺得筆直,眼睛發紅,卯足了一口氣
“臣雖然流連青樓,但并未做出天打雷劈,觸犯祖宗之事,若皇上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即便死了,也要冒死直諫,祖宗血脈不可亂,皇上勿要被妖女迷惑”
字字聽來皆是泣血之言,繞梁之聲,振聾發聵。
說完就朝柱子撞去。
林楠績眼疾手快,直接將他一把攔住。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劉侍郎對上林楠績
很快就被幾個內侍捆起來了。
林楠績揉了揉手腕呼好險好險,差點真讓這個死渣男名垂青史了。
“啪啪”
兩記響亮的巴掌響徹屋宇。
眾人還沉浸在劉侍郎差點當場撞死的驚魂甫定中,忽然一道身影飄到劉侍郎面前,極度響亮地甩了兩巴掌。
林楠績誒誒誒
哇好響亮的巴掌
劉侍郎的臉腫得好快好紅不會吧不會吧,劉侍郎居然比劉元吉的臉皮還薄這么快就腫得像豬頭了
許姑娘,力氣真不小啊
許蘭因扇完之后,轉身跪在李承銑面前,從懷里拿出一封書信
“民女有冤情向皇上申訴”
“天成十八年,劉炳德聯合戶部兵部一干人等,貪污軍餉兩百萬兩,扣除邊防軍需,將罪名全部推到我父親許懷韜身上,致使我父親含冤慘死,九族流放“
劉炳德驚恐地看向許蘭因,失聲驚呼“你是許懷韜的女兒”
許蘭因雙眸中燃燒著恨意“沒錯”
劉元吉面無血色“蘭因,你”
許蘭因眼神冷漠“別喊我的名字,我嫌惡心”
李承銑接過書信“來人,將人關進詔獄,朕親自督辦。這件事,不許任何人走漏風聲。”
劉炳德劉元吉被關押進詔獄,許蘭因還留在太清觀。
走的時候,林楠績忍不住回頭看了冷清道觀中的女子一眼。
許蘭因站在窗邊,神情宛如冰雪。
許姑娘從小被賣入青樓,孤苦伶仃,群狼環伺。好在她擁有天生神力,才存活下來,實屬不易。
咦,三月前劉侍郎醉酒想用強的時候直接被許姑娘砸暈了。
她沒懷孕啊
李承銑腳下差點一個踉蹌,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做夢也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都怪這個小太監,說話說一半,太引人誤解了
林楠績敏思苦相,雙眸忽然圓睜,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李承銑的背影。
臥槽狗皇帝居然想出這個辦法讓劉炳德難以脫身,父子反目
嘶真是好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