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予懷想了想,搖搖頭“我不會。”
白蕭聞言,便行云流水的在宣紙上寫下了楊予懷的名字。
“這便是你的名字。楊予懷。”白蕭寫完后又說到“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你的母親應該很愛你,所以才會對你寄予厚望。”
白蕭這番話,其實也算暗示。他希望楊予懷能強大起來,為自己所用。
楊予懷呆呆的聽著,伸手拿起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宣紙。即便他已經不再愛慕白蕭,但也不得不承認,白蕭確實寫的一手好字。前世他的字跡便是白蕭親自教的。他暗地里模仿過無數次白蕭的筆鋒。但那么多年過去了,他寫的字依舊形似而神不似。
“殿下恕在下冒昧,這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是什么意思”楊予懷輕聲問到。
“意思是,一個真正道義在心的人,決不會聲色俱厲,更不可能舞刀弄槍。而是會氣定神閑、心平態和的為人處事。”
白蕭耐心的解釋到。他的嗓音如涓涓細流,好似不管說什么都能說到人的心里去。
“不如,你今日便照著這個字帖將自己的名字好好練練吧。興許能從中學到些什么。”
楊予懷聞言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
說罷,他便手法生疏的執起毛筆開始寫字。白蕭看著他握筆的姿勢,眉間輕蹙。忍不住傾身上前。
“筆,可不是這樣握的。”
白蕭說著,便從身后握住了楊予懷的手,開始一筆一劃的教楊予懷寫字。
楊予懷的身高實際上要比白蕭高半個頭。但他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又時常佝僂著背脊,便顯得整個人瘦小了許多。
但現在這個似乎并不是重點。此刻楊予懷的后背被一具柔韌的,帶著清香味的軀體貼著。他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都緊繃了起來,連牙關都咬緊了。他想讓自己放松,便悄悄的深呼吸,可這一呼一吸之間,撩繞在他鼻翼間的那股熟悉的清香味便越發瘋狂的沁入他的心肺。
楊予懷有些崩潰,憋的眼睛都開始發紅了。
“握毛筆,切記不可像握木棍那樣。不然你寫的字就會死板,沒有輕重。”
白蕭一邊說,一邊等。
終于,楊予懷忍不住了。手中的毛筆一歪,滾落在桌面上,灑下一道墨痕。
白蕭見此,若無其事的收手,側眸看向楊予懷。楊予懷只覺得周身驟然冰涼。那股徹骨的寒意讓他悲從中來,險些控制不住的落下眼淚。
“抱歉祁王殿下,在下想去一趟溷藩。”
溷藩便是茅廁。
白蕭點點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