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九點半。
整個市燈火通明,最繁華的商業街建筑群的巷子里,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點亮了霓虹燈。
梁聰把手機的消息頁面關了,抬頭,面前是三個身材極佳的什么都沒穿的男模。
他閉眼,再睜眼。
男模朝他拋了個媚眼,兩個手臂一緊,凸起凹凸有致的肱二頭肌,隨之顯露的,還有腹間標準的八塊。
梁聰:“”
梁聰實在沒忍住,轉頭,問身旁的男生:“所以我們為什么要來gay吧”
說完,他打了個補丁:“我來情有可原,寶寶你因何下海啊”
卡座角落的男生揮手,示意他別說話。
嘴里叼著一根看起來像煙的白色東西,男生指著其中一位男模:
“你,過來。”
被指到的男模盯著少年那張美麗的臉蛋,害羞之余,又有點自慚形穢,感覺自己平時引以為傲的身材在這種顏值下面都要降個格。
男生不知道他想什么,有些不耐煩,讓他趕緊過來。
扭扭捏捏走到男生身邊,他捂著胸口,小聲辯解:“我賣藝不賣身的。”
男生像是沒有想到他會說這個,一愣,嘴里的棒棒糖“嘎嘣”一聲咬碎。
他難以置信:“你說什么呢我看上去像是,像是”
說到最后,那個字還是沒說出來。
梁聰趕緊上來打哈哈:“別生氣別生氣,我們都是正經人。”
男生深以為然:“就是,我就只是想摸摸他的腹肌。”
梁聰:“”
男模:“”
男模:“老板我真的不賣身,我只是貢獻給大家看一下我美好的肌肉,平時不給摸的。”
白倉:“”
白倉吐出嘴里的棒棒糖棍,有氣無力:“都出去。”
男模們拿著平時三個月才能掙到的工資麻溜跑了,關門之前,男生聽到他們嘀咕:“好浪費啦,人家還能表演單手倒立抹精油呢。”
房間內兩人:“”
白倉幽幽地問梁聰:“這真的是正經酒吧嗎”
梁聰一拍大腿:“市最正經的了。”
白倉嘆了口氣,靠在卡座的椅背上,端起酒吧酒保現開封的可樂,噸了一口,神色滄桑。
現在一看到腹肌,他的腦子里就自動播放自己那句話。
“手感超棒的。”
白倉:“”草
梁聰給自己倒了杯橙汁,像貼心哥哥一樣,詢問著少年的煩惱。
或許是想起來當年自己曾經有過的困境,梁聰特別能共情:
“沒事的寶寶,剛開始發現這個事的時候我也很難接受,但是性取向是天生的,我們只能去接受呀。”
白倉冷漠:“我不是。”
梁聰:“你再復述一遍你今晚找我的時候說的話。”
白倉:“在陌生男人家里醒過來第一步先去摸了人家腹肌然后找了個借口跑了。”
梁聰又一拍大腿,“這不就是了”
白倉忍無可忍,把他的手從自己腿上拿起來,呵斥:“你能不能拍自己的腿”
梁聰訕訕收回手,今晚出來得匆忙,他穿的褲子沒有白倉厚。
白倉是跑回家路上才發現自己壓根沒帶鑰匙,根本進不去家門。
“什么時候走”梁聰給白小少爺倒了一杯可樂,問。
總不能今晚就睡這里吧,一個直男睡gay吧,聽著就危險。
走
白小少爺想起來穆化那張臉,腦海里視線一劃,突然變成了腹肌。
白倉面無表情:“不走,堅決不走。”
現在他哥還沒回家,要他回去蹲在別墅外邊遙望穆化別墅,還是去穆家別墅
白倉想起來兩個小時前。
聽完自己怎么來的,白倉攥著手心,尷尬笑:“穆總把我叫起來就好了”
穆化怎么說來著
他說沒叫醒。
白倉:“”
他發誓,他一個月以內都不要見到辣個男人。
梁聰勸解:“沒事啊,誰還沒個社死呢,你哥知道了也不會”
“也不會”
梁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