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幾”格洛麗亞晃著手指,在一臉茫然的病人眼前來回比劃,“你知道外面那種長著翅膀飛來飛去的小可愛叫什么名字嗎”
陽光照耀在海面上,前夜的狂風驟雨早已被海洋抹去痕跡。不遠處有魚群躍動,海鳥低低飛過,偶爾有幾只停駐在格洛麗亞的漁船上。
和杰森打了一架的倒霉蛋皺著眉頭,一言難盡地看著格洛麗亞。
被格洛麗亞和杰森兩個非法行醫的家伙救下來的病人身體素質很不錯,手術之后沒過一天他就退下了高燒,逐漸清醒過來。又過了幾天,他背后的傷口開始愈合,而他本人也已經可以走動了。
“我沒有任何記憶,頭腦一片空白。”病人開口說道,然后猶豫了幾秒又補充上一句,“但我不是傻子。”
格洛麗亞忍不住哦豁一聲。
既然不記得,那他的屁股就是屬于法外者的了不對,是他屁股里的東西。
他們早先從這人臀部一個奇怪的傷口中取出了一小塊賽璐洛片,經驗豐富的法外者們已經破譯了里面的信息這塊小塑料片上隱藏了一個瑞士銀行的賬戶。
聯合銀行火車站大街蘇黎世
0007171201426
他們用手電筒的強光將這塊賽璐洛片投影到了墻壁上,然后看見了這三行字。
“我猜你應該記得我們救了你。”格洛麗亞露出一副親切的表情,“為了救你我們可是很辛苦呢你背后的子彈真要命,我們還消耗了僅剩的一只寶貴的腎上腺素,那可是我留著在關鍵時刻保命的”
當然沒她說得這么慘,他們就算破產也不至于連這些緊急藥品都消耗光。
但格洛麗亞已經決定對著可憐的失憶人士倒打一耙,“而你當時居然還恩將仇報把我的朋友狠揍了一頓我可憐的杰森寶貝,他被你打到現在還不能下床”
失憶人士扭過頭,透過小破漁船的小破窗戶看了一眼正在甲板上忙著捕魚的性感型男。
對方粗壯有力的大腿鼓起漂亮的肌肉,背部因為用力也顯出虬勁的力與美學。
“你別看他這樣,他只是外強中干。你懂的,小男孩都要面子。”格洛麗亞假裝自己看不見杰森單手拎起一兜十幾條大魚,淡定地對著自己面前的大魚繼續忽悠,“而我另一個朋友也被你嚇得不輕,他現在都還臥床不起。”
可憐的羅伊現在還被暈船癥困在沙發里,人事不知。
“那你想怎么樣”失憶人士無語了幾分鐘,確定了對面這女人的確是把他當作傻子在忽悠,她甚至都不屑于掩飾一下,“我只是失憶了,真的不是傻了。”
他再度強調。
但失憶帶來的不安讓他像一頭警惕的野獸,此時正徘徊在危險的邊緣。
他腦海里晃過一些奇怪的假想。比如,現在他可以趁著格洛麗亞不注意挾持住她,然后威脅門外的另一個人,逼迫他們現在將船駛向法國馬賽的港口。
他能在馬賽想辦法搞到一張假證件,然后自己去找尋記憶。
不不不,這不是個好主意。這姑娘身上的肌肉和手心特殊位置的繭子顯示她絕不是個空有外表的花瓶,按照他現在的狀態,最大的可能是被對方一槍擊斃。
另外還有一些隱藏在潛意識里的危機感讓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離開。
“親愛的,那有什么區別”格洛麗亞繼續維持著忽悠甲方的專用笑容,“你現在可是需要照顧的小可憐,不管是受傷還是失憶,你都需要我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