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落在后面的父母倆趕來時,看見的就是喬煜雙手捂臉的怪異景象,褚希月不明所以,上前問“煜煜,怎么了”
喬煜并不想說話。
喬鶴華去問一旁的醫生傷勢嚴不嚴重,醫生又重新解釋了一遍,父母倆這才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褚希月上前去摸摸喬煜的腦袋,忍著笑意道“好啦煜煜,這有什么大不了的,沒事就好,早點回去睡覺吧。”
喬煜深吸了一口氣,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松開了,結果一抬眼就對上了溫曇意直視過來的目光,他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之前被他哭濕的那半邊肩膀,怎么會到現在都沒有干啊
喬煜不忍再去回想,只能裝作什么也沒發生一般挪開視線,坐在一邊由醫生幫他處理傷口。
沒一會兒就上好藥了,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喬煜點點應下,道了謝之后便準備離開這個讓人尷尬的地方,結果沒想到見他起身,溫曇意竟然伸了手過來想要扶他。
這下喬煜終于忍不了了,他瞪了溫曇意一眼。
他又不是摔斷了腿,哪里需要人扶了
雖然剛才上藥的時候有點疼,但也完全在承受范圍內,現在喬煜就更沒事了。
之前喬煜以為人命關天,當然也就沒管那么多,現在一回想起他在溫曇意懷里哭了,而且還哭得那么傷心,喬煜就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明天早上再出來。
在爸媽面前他都無所謂,反正什么樣子沒見過,可溫曇意歸根到底才和自己剛認識一禮拜,喬煜姑且還是有些偶像包袱的。
就是和他關系好的嚴家雙胞胎,喬煜也沒在他們倆面前哭過呀
所以喬煜覺得實在是太丟臉了,但似乎溫曇意并沒有這份自覺。
走出醫務室的時候,喬煜趁著父母不注意,拉住了溫曇意的衣服,低聲警告道“你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
溫曇意點頭說“好。”可喬煜分明瞧見他的唇角微微翹了下。
可惡。
居然連溫曇意都會欺負人了。
返回營地的路上,先前被溫曇意抱著跑過來,喬煜還沒什么感覺,現在走路速度慢了下來,他明顯感覺到腿上有蚊蟲環繞,沒走百米就被叮了好幾下。
喬煜的體質本來就招蚊子,樹林里更是蚊蟲的重災區,等好不容易走回了營地,喬煜借著燈光一照,果然小腿和胳膊上被叮滿了包,又癢又痛。
山上的蚊子似乎都要比平時的都要毒,褚希月拿了花露水給喬煜,但噴了以后也只是勉強緩解一些,喬煜還是忍不住想撓,但又怕撓破了留痕,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四處亂看,結果就看見一旁的溫曇意身上竟然連半個紅點都沒有
這是什么蚊子絕緣體啊,喬煜忍不住說“為什么蚊子專門咬我,不咬你。”
聽了這話,溫曇意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似的,他想了想,說“可能因為我們的血不一樣。”
他這話只是隨口一說,可落在喬煜的耳中卻有另一番意思。
他們倆身上當然流著不同的血液,因為他和溫曇意根本就不是親兄弟。
喬煜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盡量避免去直面這個問題,可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他還是忍不住多想。
即使他能一直裝作不知,但事實終究無法改變,總有一天父母會告訴他這個真相,即便沒有那一系列的小說劇情。或許是在他考上大學之后,或許還要更久,但總有一天會說的。
光是想到這一點,就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心里瘋狂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