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桌上燒了好菜,菜色中央擺了六寸草莓蛋糕。兩個高腳杯相對而立,里邊盛了紅酒,輕微晃蕩。
林堇不禁一愣。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他對紀念日之類不太在意,在家里的時候,每年生日也不一定過。
倒是付凌飛,100天紀念日,周年紀念日,結婚紀念日,不管什么都能冠個紀念日的名頭。
見對方如此在意,他也便在日歷上做了提醒,好提前做些準備。可今天他實在是不記得了。
林堇想要掏出手機看,又不敢當著人面,欲言又止。
“別猜了,慰勞一下你。”
付凌飛拉開椅子,讓林堇在桌前坐下。
“那蛋糕呢”
林堇問。
這種樣式明顯是現做的,總不至于今天才訂。
不知為何,付凌飛顯得有些尷尬。
“前段時間我一直在忙國外展會,很久沒跟你好好聊過,本來想說今天慶祝一下算了。”
他同樣坐下,拿起酒杯。
“先干杯吧。”
林堇不再糾結,同樣拿起了酒杯。
“干杯。”
玻璃杯身清脆相碰。
菜很美味。自然不是付凌飛燒的,付凌飛只會煮面。這好像是從酒店叫的外賣。林堇倒也不在意,好吃就行。
蛋糕也很好吃,有他最喜歡的草莓。奶油軟糯,入口即化,配合酸甜的草莓,十分香甜。
紅酒,林堇喝不太懂,只覺每個牌子口味都差不多。然后同樣的,喝到最后都是微醺。
幾杯下肚后,林堇有些暈乎乎的了。
付凌飛扶他坐去沙發,拿下他鼻梁上的眼鏡,幫他揉捏太陽穴醒酒。
“怎么喝這么急。”付凌飛蹙著眉。
分明是相同的量,對方聲音卻聽著極為清晰。
“唔,”林堇打了個酒嗝,傻乎乎的笑,“開心。”
付凌飛嘆息“你可是被地主爺給纏上了,還開心得起來。”
林堇“家里有個賢妻,當然開心。”
聞言,付凌飛動作一頓,接著欺身壓上林堇,壓著音量“你說誰是賢妻”
由于醉酒緣故,林堇眼前有些朦朧。
他眼睛近視,但眼瞳很深,漆黑瞧不見底。面無表情注視人的時候,總讓人覺得有些冷。而這會兒笑著,又莫名添上一絲明艷。
“我可沒有第二個老婆。”他開玩笑道。
“好啊,老婆。”
付凌飛扯開嘴角,依然壓著林堇,頭埋愈低。
“今天老婆就好好伺候老公”
“唔”
林堇尚未反應,就覺嘴唇貼來熱度。
口腔涌來紅酒的甘苦、蛋糕的甜香,然后一切一切,都化作了濃密的甜意。
林堇像是墮入了云層最深處,無論頭腦還是身體,都變得暈乎乎的了。
少頃,付凌飛放開了他。
林堇有些喘不過氣了,此刻微張著嘴。他嘴角下方有一粒不明顯的小痣,隨呼吸微動,看著莫名誘人。
付凌飛注視著,眼眸愈深,指腹壓上“你這里好像從小就有了。”
“是嗎。”林堇沒太注意自己的臉。他有點兒不太希望付凌飛停下來,主動勾上了脖頸“繼續”
“嗯”付凌飛使壞的笑,“繼續什么。”
林堇說不出口了,埋下頭,貼近付凌飛的脖頸。
“怪不得你要買蛋糕。”
“你也只有開我玩笑的時候敢講。”
付凌飛嘆了口氣,不再為難,抱著林堇躺下。
林堇鼻間隱隱聞見酸甜的清香,仿佛夏日的橘子汽水。
這是屬于付凌飛的信息素。
那些紙醉金迷的、帶著惡臭的信息素,此刻都從林堇腦海中消失。
他帶著沉沉的安心,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