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碰到了柳吟秋的血,掉在地上的時候完全不動了,黑瞎子立刻抓起來扔進水里,接著撿起刀“很好,就是這樣,剩不了多少了。”他繼續鼓勵。
柳吟秋顫抖著接過刀,有了一次經驗,她知道該怎么做,只是蠕蟲爬在手上的粘膩觸感令她很難保持鎮定。柳吟秋艱難地再次把手放在了一只肉疙瘩上,剛剛不小心被刀劃傷的皮膚因為她的用力擠出了更多的血,血滴在黑瞎子的背上,順著他自己的血融進了傷口里。
黑瞎子突然一陣痙攣,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老齊,我該怎么辦,我要怎么辦”柳吟秋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幫助他。
就在這時,柳吟秋看到她此生最為震撼的一幕。
那些彩色的蠕蟲,一條接一條的從黑瞎子的創口爬出來,它們發了瘋似的往四面八方散開,但在靠近柳吟秋的時候又全都退到了另一個方向。
柳吟秋幾乎要窒息了,這像極了她以前看過的各種克魯蘇題材的恐怖電影情節。
她本能的想跑出去,柳吟秋實在太怕蟲了,而這樣的東西,居然在自己男朋友的身體里面。但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黑瞎子,他可能需要幫助。
“別讓這些蟲跑了。”黑瞎子咬著牙對柳吟秋說,“弄死它們”
柳吟秋深吸了幾口氣,穿上拖鞋,抬起腳,將它們挨個踩死,每一只都踩了狠多腳,等她把黑瞎子身體里爬出來的蟲子全部踩完的時候,地上已經布滿了蟲子的汁液和粘稠的尸體。
一股嗆人的味道撲鼻而來,像硫磺混合著醋酸的氣息。
柳吟秋像是想到了什么,忍著反胃的生理極限奔向廚房,在柜子里抓了一包鹽又跑回來。
她把鹽袋用嘴咬開,對著地上的蟲子一通亂灑,那些蟲子其實已經被踩死了,但出于某種危險意識的本能,柳吟秋覺得用鹽蓋住蟲子的尸體應該是更為保險的做法。
以前她見過自己的外公用鹽對付水蛭,當水蛭附著在人的大腿上時,用手是拔不下來的,這時候撒一些鹽,不但能讓水蛭很快死去,還可以消毒殺菌。
她不確定這些彩色的蠕蟲跟水蛭是不是近親,但同樣都是能鉆進人體的害蟲,多少是有點關系的。
柳吟秋剛剛在廚房本來想拿酒,但炒菜用的白酒只剩一點點了,分量不足以蓋過蟲子。
黑瞎子看著柳吟秋明明害怕得渾身顫抖,卻拼命善后,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等鹽全部撒完,柳吟秋的理智已經再也無法支撐她繼續下去了,她恐懼又惡心,甩掉拖鞋跳上了矮柜,眼前滿是稀爛的蟲尸,到處充斥著難聞的氣味兒,她終于蜷縮在那里,哭了起來。
黑瞎子總算停止抽搐,他咳嗽了幾聲,坐起來,用手支撐著地面“乖,不怕,你做得很好。”
柳吟秋看著虛弱的黑瞎子,哭得更厲害了,腳下到處都是蟲子的尸體,她哪兒都不敢去,也不敢從柜子上下來。
“都結束了,乖,結束了”黑瞎子再也沒了力氣,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