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翻著書，注意力完全沒在他的話上，連回答也輕飄飄的。
“那就把他們干掉。這么多審神者，輪流當一周，也能堅持十年。”
“那你想當嗎”
桑路站起來湊到了紅蓮身邊。
“我不想，太麻煩了。”紅蓮毫不猶豫的回答，然后一把推開擋住書上的內容的桑路。
“為什么哥你以前也是掌權者吧，是不想再管了嗎”
被推開的桑路直接坐在紅蓮身邊，雙手抱膝，半張臉壓在胳膊上。
一米八的少年因為體格瘦弱，倒也不算一大團。
“太麻煩了。”他管理手下，是因為他們聽話，能給他帶來利益，讓他能更好的生活。
但是時政的人又不聽話，管理會很麻煩。
“那哥你覺得我怎么樣”桑路的眼睛閃著皮卡皮卡的光。
“不怎么樣。”紅蓮隨口敷衍。
也不能說是敷衍，畢竟這么一個缺心眼，還膽子大，敢扒拉他的書的小年輕，怎么看怎么不行。
如果這里是一個好脾氣的家伙，可能會放下書向他認真分析，當一個完美的樹洞和心靈導師。
但紅蓮只會把打擾他看書的人扔出去，并且直接關門送客。
“哎，被嫌棄了。”皮糙肉厚的桑路拍拍屁股上的土，把充當墊被的伴生魂拉起來。
一邊拉還一邊感慨“哥雖然脾氣暴躁，但還是挺溫柔的。”
整個魂都被壓扁了的伴生魂凸
“主人，您不擔心嗎”燭臺切坐到了原本桑路的位置。
“不管是時政發生換代，還是持續現在的作風，都會損害您的利益。甚至還會威脅到您的安全。”
見紅蓮皺眉，燭臺切熟練的打斷施法。
“我知道您很強。但是如您所見，我們很弱，他們又有針對我們的武器。您的努力可能會白費。”
“你說得對。”紅蓮啪得一下合上書，站了起來。
他背對著大開的房門，金燦燦的陽光為他鍍了一層金邊。
但是惡魔就算插上天使的翅膀也不可能變成真的天使。
“但是你為什么會以為我會心疼這點努力或者說，你為什么以為我不會放棄你們”
紅蓮一步步走向燭臺切，菱形的瞳孔逐漸拉長，被捕食者盯住的危險感讓付喪神脊背發寒。
“不要妄圖揣測我的意思，至少現在不要。”紅蓮的手撫摸著燭臺切的脖子，時不時用手掌丈量一下，像是在思索能不能一只手扭斷。
“我對你的容忍度還沒有高到那個境界。”反手拍了拍燭臺切的臉。
這是一個很具有侮辱性的動作。每次紅蓮用這個動作的時候，他忠心耿耿的手下都會是一副奇怪的扭曲表情。
果不其然看到燭臺切垂著頭，放在身側的手掌也攥成了拳頭。
欺負完付喪神的紅蓮心情很好的從書架上換了本書，哼著不知名的調子走了出去。
他打算找個能曬到太陽，還不會被付喪神說“對著太陽看書對眼睛不好”的地方。
“主人”低低的似乎包含千種意思的嘆息從喉頭涌出。
房間里的燭臺切抬起頭，他站在陰影里，眼睛看著在陽光下像是星辰碎屑的塵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