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初見過生離死別,知道陳商總有一天會離開。
陳商要什么,跟他有什么關系。
郁初閉了閉眼,沒多久,衛生間的門就被打開了,陳商換了身睡衣出來。
郁初眼睛一睜,轉了轉腦袋。
這單人病房里,就他身下睡的一張床。
估計是郁初驚恐的表情太直白,陳商挑了下眉,“我今晚得和你睡。”
郁初抓緊了被子,“你瘋了嗎”
從郁初記事開始,他就沒跟他媽一起睡過。
更別說陳商了。
“沒有,兒童病房晚上一定要有人陪護。”陳商看了眼四周“你不能讓我睡地板上吧”
郁初眉頭緊繃,十分無情“那你睡地板上。”
和陳商一起睡,還不如殺了他。
“今天零度。”風鎮比陳商的老家冷多了,才十二月,就到了零下。
又不是沒開空調。
郁初死死抓著被子,“我睡地上。”
“那樣是虐待病人,明天早上我可能會被護士罵死。”陳商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對他來說,郁初只是個小輩,是弟弟,他又不是沒和小輩睡一張床過。
不過郁初這個反應在他預料之中,要是輕易答應,那就不是郁初了,要是不答應,陳商本來也只是打算在床邊坐一晚上將就一下,換睡衣不過是因為他昨天沒來得及洗澡,回家拿衣服圖方便就拿了一套睡衣。
靜待片刻,郁初挪了挪屁股。
陳商挑眉。
郁初又挪了挪腦袋,讓出了一半的床和一半的枕頭,背過身去,悶聲“你現在也是在虐待病人。”
“那我給你點賠償,你想要什么”陳商一邊說著一邊躺下。
能明顯感覺到旁邊有了別人的重量,郁初脊背都繃直了,“什么都不要。”
“我想想能送你什么。”兩人很默契,誰都沒提剛才陳商進衛生間之前說的那番話。
郁初眼睛一閉,“你閉嘴,別說話。”
外面一片漆黑,陳商也真的沒再說話。
郁初閉了一會兒眼,又睜開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睡太久了,現在根本睡不著。
又不能翻身。
陳商的后背就靠著他的后背,沒貼在一起,但郁初感覺到了,比他寬很多,長很多。
憑什么他睡不著,但陳商就能睡著。
半晌,郁初開口,“那個男人怎么樣了。”
“嗯”陳商也沒睡著,他很少睡這么早,就算昨晚沒睡好,現在生物鐘也睡不著一點。
郁初垂下眼,“我不是第一個被他這樣對待的。”
郁初不傻,從那個男人口中聽見的,他能猜到他是慣犯。
“他會被抓進去嗎。”
沒料到郁初關心這個,他還以為郁初只是關心那個老板有沒有受到教訓,陳商愣了下,緩聲道“當然會。”
郁初哦了聲,松了口氣,“應該先打他一頓出氣”頓了頓,沉默幾秒,郁初還是沒忍住,“但我是男的,又不是女的。”
郁初始終不能理解,那個男人為什么要對他動手動腳。
郁初看了看自己的手。
好一會兒,他才聽見陳商說,“郁初,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性取向,叫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