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甩鍋啊,他程舍做了這么多年的飯都沒能到達這個境界。
“可以了吧。”這次不等程舍說話,房溫州便淡淡開口“每天都這么演,您不累么。”
施語臉上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
她死死盯著房溫州,眼神復雜難辨,有些陰森。
程舍見狀下意識站起身,往房溫州前面擋了擋,覺得這個氛圍和面前女人的精神狀態都是有點離譜的,不適合再繼續對峙。
想了想,他說“阿姨,您實在著急就先去醫院陪您家大公子吧,溫州這邊我勸勸他”
“你你就沒揣什么好心思吧”
“媽,有完沒完”房溫州打斷她,難得語氣很重,“想發脾氣回家發去。”
“溫州,你開始向著他了對嗎你幫著外人欺負媽媽”施語又開始準備哭了,本就紅腫的眼睛更顯憔悴。
程舍“”
說不清他今天已經無語了多少回。
“好,我跟您回去。”房溫州說。
“這才對嘛。”施語立馬眉開眼笑,三下兩下擦干臉上的淚珠,湊到近前來,絮絮叨叨“溫州啊,你知道媽媽有時候情緒不太好,不是沖你發脾氣,別怪媽媽,好嗎”
程舍震驚于她的變臉如翻書,和程溪面面相覷。
房溫州倒是見怪不怪,平平靜靜的嗯了聲,套上程舍遞來的外套。
“對不起啊。”他彎了彎腰,和程舍靠的極近,小聲道“浪費你做的飯了。”
“沒事兒,又不怪你。”程舍說。
旁邊的施語看不慣兩人說悄悄話,提了提音量,道“溫州,媽媽今天開車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她這話說得有些邀功意味,就好像她接到電話得知房溫州在這后,竟然著急到自己開車趕過來是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好媽媽事件。
房溫州沒應聲,默默拿好盲杖,準備出發。
在他走出兩步時,有人拉住了他衣袖,房溫州有些茫然的偏了偏頭,聽到程舍說
“我陪你。”
程舍接著說“阿姨,不介意我和溫州一起聊聊天吧”
施語心情不錯,雖然不太樂意,但沒明說,只道“小舍有空的話,當然可以。”
一行人很快到了目的醫院。
施語看到房青塔就沖了上去,沒再管后面的兩人。
“媽,胳膊好疼。”程舍聽到病床上的男生撒著嬌,“我不想在醫院呆著,好難受,媽”
“哎呦,乖兒子,咱們再做一套檢查就回家。”施語心疼壞了,一個勁的安慰他“胳膊疼是不是,不用下來不用下來,媽媽背你怎么樣”
程舍在病房門口看著他們母子情深的演繹,幾秒后,他勾了勾房溫州的手指。
“走吧。”他拉著人離開。
房溫州順從的跟著走了一段路,冷不丁問“她背他了”
“啊。”程舍摸了摸下巴,沒有隱瞞“對,背去隔壁檢查,就幾步路。”
“知道了。”房溫州說。
他看起來也沒有失落。
安安靜靜的。
比誰都平淡。
他們拐了個彎,即將到樓梯口,房溫州突然被拉住了。
“怎么了”他微微抬頭。
“我背你吧。”程舍牽著他,說“有幾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