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不結實,人摔在了地,除了點擦傷,沒什么大礙,不過。”
蔚珠嬅剛松口氣,就被對方一個轉折將心高高提起。
“不過什么快說。”
“那老婆子看著情況不太好,熬不過這個冬天,那老頭也沒什么精神,總之。”
女傭搖搖頭。
蔚珠嬅嘆口氣“請個醫生過去,警告里邊服侍的人,吃食保暖方面務必要盡心,如果敢敷衍,被我發現,后果自負。”
蔚珠嬅臉色冷了下來。
她雖脾氣和軟,但多年掌家,威嚴還是有的。
女傭應是“老夫人那邊,是不是要告知一聲”
“不用。”蔚珠嬅淡淡道。
“老夫人身體不好,就別拿這種小事煩擾她了。”
若真被老夫人知道,恐怕這對老夫妻真的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那位有多狠,當初對付二叔時,她可是親眼所見。
女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寒風拍打著窗戶,屋內溫暖如春。
蔚珠嬅捧著手里的書,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思緒游離。
虞家權勢滔天,是用多少腌臜手段換來的。
大染缸里呆久了,也許有一天,她也會被染不喜歡的顏色。
人人都羨慕這錦衣玉食、膏粱文繡的生活,又有誰知,這錦繡膏粱下的齷齪丑陋。
手中的書卷,正好讀到這一句。
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蔚珠嬅瞳孔微縮,抓著書卷的手不由得一緊,將紙面抓出了褶皺。
天道承負、因果報應。
她自己倒罷了,她不能讓她的女兒承受這樣的命運。
她迫不及待的看下去。
免除厄運,一是要行善積德,為子孫積累福報,二是要虔誠信道修行,免除承負之厄。
“行善積德、信道修行。”
深夜的暖燈下,女子喃喃著,望著書卷陷入沉思。
一間裝修風格奢華的臥房內,梅青黛摸著盒子里成套的玉盞,愛不釋手。
“大嫂的好東西還真多。”
這時女傭走進來,附在梅青黛的耳邊說了句話。
梅青黛雙眼一亮“真的”
“千真萬確。”
梅青黛慢悠悠合蓋子,手指撫摸過紫檀木盒蓋“大嫂啊大嫂,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心軟了。”
次梨園,赫連玉直白的點出了大嫂的弱點,讓她加以利用。
果然奏效。
她一次次的試探,大嫂一次次退避,這讓她體會到了某種莫名的快感。
總有一天,她要將整個虞家都牢牢抓在手里。
是時候,在老夫人面前給大嫂點眼藥了。
太心軟,在虞家是生存不下去的。
大嫂混了這么多年,怎么還是如此糊涂呢。
梅青黛微微笑著,眸光里滿是肆虐的野心。
女傭退出梅青黛的臥室,回到閣樓的保姆室。
三角房頂逼仄壓抑,連直起腰都很難。
但她擁有一間獨立的臥室,在虞家傭人中,已是不錯的條件。
女傭不動聲色的瞄了眼墻角的綠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