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立思前想后搖頭號索道:“也不完全是為了贏錢,多數還是為了報仇,守備千戶所可是有不少富家子弟,他們千里迢迢來到倭國,可不是為了贏什么,就是為了報仇。”
“一千五百牙兵,有三百三十人,都是鄉賢縉紳、勢要豪右這些富貴出身。”
李誠立認為高啟愚過于武斷了,他的說法不符合矛盾說的基本思想,將事情簡單化了,贏錢是贏錢,報仇是報仇,三百三十人勢豪弟子,這個比例真的已經很高了,這些人有的是出路,從軍就是為了來倭國禍害倭人來了。
如果能在報仇的時候,順便贏錢,那再好不過了。
“你說的有道理。”高啟愚眉頭稍皺,而后舒展開來,認可了李誠立的說法。
黃斌拿出了一枚枚的棋子,挨個的擺了出來說道:“咱家發現,倭國的窮民苦力不想打仗,再打米價還會一日三高;倭國的足輕、武士們不想打仗,現在他們也都知道了,大明的火器極其厲害,沒有甲胄就是送死;”
“倭國的商賈們,也不太想打仗,這一打仗商路斷絕,囤貨居奇,哪有商貨快速流通賺的快?貨物不轉起來,是沒法賺錢的;倭國的大名們其實也不想打仗,反正這些金銀銅鐵礦山,最終的結果,也是送到長崎總督府換大明寶鈔。”
“所以,議和的主要阻力,還是織田信長的一廂情愿。”
織田信長的固守令,各個大名似乎也贊同,但他們派了各種買辦,前來迎接大明的使者,看起來有點怪異,這些大名們,并不是真心贊同固守令,頑抗到底,但畏懼織田信長的權威,又只能認同。
多數時候,要看人做什么,而不是看他們說什么,言不由衷這事兒,再正常不過了。
大名們在朝鮮戰場上,承擔了巨大的損失,他們已經不想再繼續打下去了。
高啟愚深吸了口氣說道:“我嘗試說服織田市,讓織田市游說織田信長,如果織田市不肯,那就打到他投降為止。”
“大鴻臚,織田信長不同意也沒事,我們可以和其他的大名聯系,派往其礦山駐軍就是,至于織田信長同意不同意是他自己的事,大名們和咱們達成了共識就行,不是嗎?”黃斌側著身子,笑著說道:“事情可以變通一下。”
“倭國不是咱們大明,倭國這地方都是割據的大名,也不是事事件件,都聽他織田信長的。”
黃斌從一開始就勸高啟愚收受商人的贈禮,目的其實就是這個,先跟織田信長談,他不同意,就直接跟大名們談,誰答應,自然不會被大明軍和水師攻擊,給臉不要臉,那大明火器,未嘗不利。
分而化之,各個擊破。
高啟愚跟陛下越來越像,這辦法還有很多,就急匆匆的奔著掀桌子去了,有些繞一圈,同樣能達到大明想要的結果。
“有理!”高啟愚和李誠立眼前一亮,他們顯然是大明人思維,外交大事,都要陛下定奪,但倭國的框架,這和大明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高啟愚和李誠立同樣被大明集體意識所支配,思考問題的時候,沒有充分考慮到過的情況。
倭國的一片混亂之中,新的權力網正在悄悄的形成。
福建商幫膽子大手腕狠,主要營生就是倭奴和倭女;而浙江商幫更擅長算計,他們撥弄著算盤,計劃著用復利掏空每一個倭人,然后把他們賣給福建商幫;寧波幫商人在倭國弄起了金銀行,幫倭國人保存金銀等物,開具金銀票到長崎總督府兌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