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零碎,也一起呈送圣上,由陛下定奪。”王謙補充了自己的看法。
八月十七日,是朱翊鈞的萬壽圣節,皇帝下了旨,天變之下,圣上無心慶賀,各地上賀表便是,無需賀禮,除休沐三日外,各地不必慶賀。
萬壽圣節多放三天假,除此之外,并無再多慶祝活動,皇帝的理由十分充分,天變是實打實懸在大明頭頂上的一把劍,不得不慎重,驕奢淫逸,恐怕招惹天怒。
“這王謙制定的校規校范有些太嚴格了,坐立起臥入廁、衣食住行,全都要嚴加規定,如此嚴苛,恐怕扼殺學生天性。”朱翊鈞對王謙搞出的校規校范不是很贊同,因為太嚴格,比如這入廁不得喧嘩、不得打鬧、不得過久、還要雁行。
雁行就是排成一排去上廁所,人是個活物,王謙這種搞法,有些過分了。
朱翊鈞沒有立刻朱批,看著馮保問道:“和奏疏一起送來的零碎呢?”
馮保拍了拍手,兩個小黃門抬上來方桌,一個書生打扮的小黃門走進了御書房。
馮保為了便于陛下理解這些零碎的用途,還專門找了個小黃門把送來的行頭扮上,便于陛下理解。
書生打扮的小黃門,光鮮亮麗,坐在書桌前,一把折扇放在一邊,折扇的流蘇垂在桌面之下,香囊吊墜里還點著熏香,看起來頗有富貴相。
“這都些什么玩意兒?置辦這么一身行頭,得多少錢?”朱翊鈞有些呆滯的問道,光看奏疏上的內容,還不覺得什么,這親眼目睹,這身打扮,朱翊鈞有些理解王謙為何下這般狠心了。
“按照松江府行價,這么一身,得七十多銀。”馮保低聲說道。
“多少?!”朱翊鈞聲音都抬高了三分!
馮保趕忙俯首說道:“七十多銀,這還是中等打扮,貴的還有一百多銀的。”
“七十銀,240石糧,三萬五千七百斤米,換這么一身行頭?瘋了嗎?”朱翊鈞左轉三圈,右轉三圈,看了半天,作為大明最富有的人,他不理解這些零碎,憑什么值3.57萬斤米!
“這身行頭,對讀書有用嗎?”朱翊鈞詢問小黃門的感覺。
小黃門總覺得哪里都不得勁兒,搖頭說道:“回陛下,這么一打扮,連字都不會寫了,這扮相,這是讀書,還是戲班子唱大戲?這每天這么折騰一遍,怕是能讀幾章書,寫十篇大字了。”
小黃門覺得這么打扮,根本就是浪費時間,香囊吊墜?光是盤香的功夫,都夠寫一篇大字了。
小黃門讀書讀不好,會死人的。
“得了,讓王謙弄吧,是朕不了解情況了。”朱翊鈞回到了御案前,立刻朱批了奏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