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巡檢、金山牙兵聽令,酒家中人,一律拿下,凡有抵抗者,殺無赦!”
“路不平,終須有人去踩,當吾輩為先!”
“忠誠!”
趙穆下了明確的命令,將手中的刀緩緩放下,指向了金海樓。
公平?正義?趙穆從來都不信這些,狗屁的公平正義,都是讀書人扯出的彌天大謊!
趙穆能夠獲得清遠衛百戶身份,能夠拿回失去的一切,都是因為皇帝的意志,所以他要用忠誠回報陛下。
軍兵開始進入金海樓,樓下的小二、伙計、龜公們早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晚上是賭坊生意最好的時候,今天卻是門雀可羅,這些個伙計們全都面朝墻蹲下,舉起了雙手。
以前金山城剛建的時候,經常有人來搶劫,伙計們都是這么應對,至于給樓上老爺們示警?伙計們沒跟著劫匪一起去樓上搶劫,已經對得起自己的報酬了!
一個月才幾兩銀子,拼什么命啊!
趙穆以為會有激烈抵抗,但是進入金海樓后,發現所有人都已經靠墻蹲下,他下令上樓,軍兵踹門和尖叫聲此起彼伏,趙穆坐在大堂上,一應案犯全部被抓捕歸案。
韓卿德意識到了不對就要逃跑,他在軍兵進樓之前,就從后門跑了,他拿了一百兩銀子賄賂認識的牙兵,但牙兵像不認識他一樣,直接把他摁下。
平日里,收就收了,潞王爺發飆,牙兵可不敢收這些銀子,一旦潞王爺追查下來,沒人能跑得了。
很快,海防巡檢、牙兵被分為了十六隊,開始對所有出現在金海樓內的金山士族開始抄家。
朱翊镠一直站在潞王府最高處的正衙鐘鼓樓,看著城中,火把在金海樓亮起,隨后一條條火龍向著城中而去。
抓捕、抄家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才停下。
在城中逐漸變得安靜后,遠處海邊的戰斗也落下了帷幕,那些個奴隸,面對全副武裝的金山水師,立刻馬上選擇了投降,快到大軍進剿,都沒有殺幾個人,奴隸成片成片的跪在地上,根本不做抵抗。
奴隸們很清楚,他們是財產,大軍開進投降之后,他們還是奴隸,哪怕貴如潞王,干活也要他們,無論主子是誰,聽話就死不了,頂多挨兩腳。
十九年十月七日,金山城流血之夜結束,說是流血之夜,卻沒死幾個人。
趙穆開始審理案件,抄家過程中,發現了許多新情況,比如大不敬、比如販賣阿片、比如買賣漢人等等,這些案子,每一件,都比港口圈地要惡劣的多。
“殿下,這十六家抄沒的文書在此,十六家有十四家,對陛下多有怨言,其污言穢語,不堪入目。”趙穆將證物呈送潞王殿
朱翊镠要打開,孟金泉摁著書信搖了搖頭,主不可以怒而興師,這里面的東西他看了,他怕朱翊镠看了怒急攻心。
朱翊镠示意孟金泉起開,他將所有文書挨個看過后,額頭的青筋直跳,憤怒已經寫在了他的臉上。
“氣煞我也!拿刀來!”朱翊镠怒極,一拳捶在了實木長案上,聲音極大。
“皇兄為了大明再振,付出了多少,我親眼所見,此等惡言,人神共棄!此番公審,我將親自主持,首惡韓卿德,由我斬首!”朱翊镠用了一刻鐘,才壓下了進入金山府衙牢房,把人挨個剁碎的憤怒。
朱翊镠說皇帝是磨坊里的驢,黎牙實說陛下摳,這也是大不敬,但這種大不敬,更多的是說皇帝陛下過于勤政和過于節儉,過猶不及。
過于勤政,政治生命會非常短暫,過于節儉,時間久了,皇帝也要問問自己究竟在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