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基本教義是:壞人要殺,是為了阻止壞人做壞事;好人要殺,是為了防止好人變成壞人;自己也要殺,才能轉世成為婆羅門,成為剎帝利。
“即便是以蒙兀兒國的包容,他們自己都受不了這個圖基教了,因為自這個圖基教誕生至今的兩百年時間里,已經制造了不下兩百萬人的殺孽,這可都是種植園里種棉花的勞力。”馮保解釋了下這個圖基教為何是邪祟。
包容,已經是馮保最客氣的說法了,他沒有直接說糞坑,已經是很尊重蒙兀兒國了。
以殺人為根本目的的教會,甚至比極樂教還要匪夷所思。
至少極樂教追求的是享樂,是放棄一切責任,自我享樂,站在極度自我的角度上,還能理解其中邏輯,而這個圖基教,所有的行為主張,都是圍繞著殺人進行的,邏輯讓人無法理解了。
“不僅殺,這個圖基教還吃人。”朱翊鈞看著面前的奏疏,面色鐵青。
在他看來,這個圖基教比極樂教還邪性的多,這個圖基教殺了人之后,還吃人,認為吃人可以增加法力,法力增加到一定地步,就自殺轉生。
壞人要殺,好人也要殺也就罷了,連自己也要殺?
這教派實在是有點過于邪性了。
薩利姆在大明接受了四年時間的教育,作為儲君,他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圖基教,發兵討伐烏德地區,僅僅一戰,就俘虜了對方的教主貝拉姆斯。
這個貝拉姆斯在短短十年內,就親手謀殺了931名受害者,男女老少全都不放過,薩利姆在烏德城這個地方,吊死了貝拉姆斯的全家,立足于烏德城,對整個烏德地區展開了清掃。
朱翊鈞無法理解,大受震撼,并且回復了一百多字,祝賀薩利姆旗開得勝,當然也叮囑他小心一些極端教徒亡命刺殺。
倭國的極樂教雖然仍然泛濫成災,但已經有了衰敗的景象,從草創到盛極一時,再到由盛而衰,僅僅維持了十五年的輝煌時間,就已經遭到了廣泛反對。
而根據薩利姆的描述,這個圖基教,逞兇足足兩百年,還是薩利姆動心起念,為了繼位立功,收拾了這個邪祟,否則會繼續逞兇下去。
這其實也佐證了,大明文化對周圍的影響,還是有正面效果的,中國對周圍的開拓,的確稱得上是教化、王化。
至少在中國文化影響范圍內,這種邪祟,還是上不得臺面,無法引起廣泛認同。
張居正的清黨還在持續,而且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浙江右布政蔡國珍、山東左參政段和義,河南彰德知府劉懷恕、常州府知府張養性等一干一十六員知府以上大官,被張居正主持的清黨查辦。
重則如同王篆革罷官身、褫奪功名,輕則也是連降三級的下場。
這里面最讓人驚訝的有兩個案子。
山東左參政段和義,此人是這次清黨中,唯一一個要被斬首示眾之人。
段和義是蘇州府昆山縣民籍,萬歷元年,應天府鄉試第十八名,會試第八十一名,萬歷二年二甲進士,在李樂的引薦下,在萬歷五年拜入全楚會館門下,萬歷五年補廣東惠州府推官,萬歷九年任惠州府知府,萬歷十二年遷山東任山東按察副使。
本來,清黨之風,沒有吹到段和義的頭上,段和義在濟南府養了三個外室,這其中一個外室姓柳,她的弟弟是個舉人,在山東博平縣做知縣。
張居正要清黨,這個風聲傳到了濟南府,這名柳氏外室,就開始對段和義步步緊逼。
柳氏的籌碼是段和義貪腐的證據,而柳氏的訴求,也只是讓段和義給自己一個妾室的名分,畢竟柳氏給段和義生了兩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