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運轉平衡法則抵御，卻沒察覺那股精神力已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如同藤蔓纏上老樹。
他揮劍斬斷最靠近的一條觸手時，眼前的景象突然微微一晃，像是水波泛起漣漪。
秦朗發現自己仍站在丹房里，墨塵子的怪物形態就在眼前，唐心然與云兒正奮力抵擋觸手的攻擊。
一切似乎都和剛才一樣，可當他看向云兒懷里的靈狐時，卻見小家伙正睜著眼睛，右眼的純黑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丹房，而是萬丹城的丹閣廢墟。
“小心！”唐心然的驚呼將他拉回神思，一條觸手已近在咫尺。
秦朗揮劍斬斷觸手，卻聞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那是蘇沐的血。
他猛地轉頭，竟看到蘇沐倒在不遠處的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柄破法刃，正是趙烈當年用過的那柄。
“秦朗，你看看！”趙烈的狂笑在丹房里回蕩，可他的身影卻漸漸與墨塵子的怪物形態重疊，“這就是你守護的平衡！只有力量才是王道！”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丹房的墻壁化作萬丹城的斷壁殘垣，那些灰黑色的觸手變成了藥宗弟子的身影，他們手持蝕丹毒，獰笑著走向唐心然與云兒：“都是因為你們，我們才會被牽連！交出本源法則，我們可以饒你們不死！”
“不……”秦朗的指尖顫抖，青蒼神劍仿佛變得無比沉重。
他想沖上去保護唐心然，卻感覺雙腳像是灌了鉛，只能眼睜睜看著蝕丹毒沾染她們的衣袖，看著她們的身體漸漸化作黑煙。
心口的劇痛如此真實，讓他幾乎要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到了嗎？”墨塵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蒼老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手里拿著一枚灰黑色的丹藥，“這是‘噬衡丹’，能吞噬一切平衡法則，讓你獲得絕對的力量。只要吃了它，你就能殺死趙烈，復活她們，甚至讓整個混沌都聽你的命令！”
秦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枚丹藥上，丹藥散發出的誘惑氣息順著鼻腔鉆入丹田，體內的平衡法則竟開始躁動，像是在渴望這種極致的力量。
他甚至能想象出服用丹藥后的場景：趙烈跪地求饒，蘇沐死而復生，唐心然與云兒安然無恙……
“吃了它……”心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只有力量才能守護一切！”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丹藥時，眉心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無垢靈狐不知何時掙脫了云兒的懷抱，正用腦袋蹭著他的臉頰，小家伙右眼的純黑瞳孔中，蘇沐尸體的手腕上分明戴著“丹心”玉佩。
那玉佩只有活著的丹師才能佩戴，死物是無法顯現的。
“這是假的……”秦朗猛地閉上眼，識海深處的九頁天書爆發出灰金色的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