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卻不會讓人感到難堪，只會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大人物的時間，本就寶貴。
就像那句話說的，當你的地位擺在那里，自有大儒會為你辯經。
眾人舉著酒杯的手頓在了半空，臉上熱情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變得愈發客氣甚至帶點諂媚。
“啊，是是是，理解理解！”
“秦總與夫人真是恩愛，令人羨慕。”
“那不打擾二位了，祝您們玩得愉快！”
“有機會再向秦總請教……”
見狀，眾人非常識趣地紛紛告退。
他們不敢再有絲毫糾纏，生怕把秦昊給惹得不高興了。
只是退開后，目光依舊若有若無地瞥著兩人的身影，低聲交流著什么。
就算秦昊耳力驚人，也不想去聽這些話了。
基本上都是對于交換他自己的信息。
畢竟很多人也只是跟風，根本就不知道秦昊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昊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后，他不再理會周遭那些關注的目光，手臂溫柔護著艾麗婭的細腰，在酒吧經理親自的引領下，穿過人群，走向他們預定的位置。
這是一個相對僻靜，卻視野極佳的卡座。
所過之處，人們紛紛下意識地讓開道路，或點頭致意，或舉杯示意。
只不過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整個酒吧仿佛都以他們為中心。
夜色更深。
另一邊，龐少龐子明，帶著一身未散的酒氣，以及劫后余生的惶恐，踉踉蹌蹌回到了那座位于城市黃金地段，燈火通明的龐家別墅。
與平時回家時的慵懶不同，他今晚的腳步有些虛浮。
不僅僅是酒精的作用，更多是一種心有余悸的沉重。
好在酒精在最后清醒一點，否則真惹到了秦昊，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有多慘。
他甚至沒敢先回自己那層，鬼使神差地，走向了父親龐萬山的書房。
書房里，龐萬山還未休息，正戴著眼鏡翻閱一份文件。
他年近六十，身材保持得宜，眉宇間積威甚重，是本地商界說一不二的人物。
見到兒子這副失魂落魄，臉上還帶著些許酒后殘紅的樣子進來，龐萬山眉頭立刻皺起，語氣帶著慣常的不悅。
“又去哪兒鬼混了？弄成這副樣子！”
“早和你說過了，你是要繼承我的家業的人，每天能不能多看看書看看新聞，也學習一下怎么經商之道。”
聽到這熟悉的威壓，龐子明咽了口唾沫，酒徹底醒了。
他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啟齒，但想到父親的消息網或許明天就能知道今晚的事，到時候自己隱瞞不說，后果更嚴重。
他心一橫，硬著頭皮，將酒吧門口發生的事情。
但，他刪減了自己最初那點對艾麗婭的旖旎心思，重點描述了自己喝醉了，與秦昊起沖突。
還有，自己如何認出對方，以及如何當機立斷教訓女伴并道歉的過程說了出來。
“所以爸，事情就是這樣。”
“我當時真的喝多了，沒看清是秦總，幸好反應快，立刻就讓那不知死活的東西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