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啟建還隱隱約約聽到電話對面傳來母親黨萬麗的聲音。
“不行就讓他回來吧,才20來歲,就讓他抗這么重的擔子,別把他給壓垮了。”
“你懂個啥,人家書杰看重他,才讓他去的。”廉學柱捂著手機話筒說的。
但是廉啟建這邊很安靜,他能聽到,卻裝作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繼續給他爸說“爸,不是有困難,是好事。”
“剛才公司那邊采購項經理給我打電話,說讓我以后把新江昌吉蘋果基地的蘋果采購工作也負責起來。”
“你負責采購蘋果這么大的事,公司就放心交給你來做”廉學柱也覺得不可思議。
不管從銷售體量上來說,還是公司本身的規模來說,他之前的名博紡織廠和現在的雪萌食品廠都沒有任何可比性。
雪萌食品廠去年的銷售額就接近25億元,名博紡織廠銷售額巔峰時期也沒破過5億元,連人家一個零頭都趕不上,就更不要說這樣一家企業背后蘋果原材料的采購工作了。
他之前還聽兒子說起過,在雪萌食品廠產量還沒有現在這么大的時候,每年從新江昌吉蘋果基地采購的蘋果量就達到幾千噸,涉及到的交易額幾千萬元。
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公司那邊給與足夠的重視和信任,誰敢把這件事交給他兒子這么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來處理
“爸,我剛才也給公司那邊打過電話了,銷售部關經理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是老板吩咐下來的,讓我放開手腳干。”
此時,在平源縣城名仕名都小區其中一棟樓房內的廉學柱沉默下來,他想起幾年前曹書杰就給他保證過“舅舅,伱就放心讓啟建兄弟跟著我干,我肯定會好好培養他,以后肯定也會讓他獨當一面。”
原本廉學柱覺得讓他兒子獨立負責西北地區的大區銷售辦事處,已經是讓他兒子獨當一面了,卻沒想到竟然還在加碼。
“他也真敢放開手腳。”廉學柱掛斷兒子的電話后,感慨萬千。
黨萬麗想著兒子這幾天接連往家里打電話,還以為她兒子遇到麻煩了,就有些著急的問她老伴“老廉,啟建怎么了你倒是說呀。”
“他是不是在那邊遇到麻煩了有人欺負他我就說他還是太年輕,一個人過去闖蕩還是有點太著急,不是時候,要是能再沉淀幾年就更好了。”
廉學柱聽著他老婆在旁邊嘮叨,在想想兒子剛才說的事,覺得有些心煩“你懂個啥,兒子現在又負責昌吉蘋果基地的采購業務了,一年至少幾千萬的蘋果采購訂單,以后都是咱兒子負責”
“嘿嘿,比我這個當老子的還風光,我看還真行”廉學柱臉上的表情特別復雜。
停頓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我是真沒想到書杰竟然把這么大的事情交給啟建去做,我欠他的越來越多了呀。”
黨萬麗聽到她老伴這么說,也不說話了。
她心里也清楚,就像她老伴剛才說的那樣,這份人情就憑他們兩口子,這輩子怕是也還不上。
和王守志、廉啟建他們一樣,李林、郭龍、萬雪榮和高春華他們四個人趕到給自己指派的區域后,并沒有任何抱怨的情緒,也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他們心里都清楚,這些區域并沒有明確的好與壞,每個大區都有自己的優勢,就看自己怎么去開展工作。
隨著一天天的時間過去,2月份最后的一周悄然流逝。
當時間進入到3月份后,氣溫回升,越來越暖和。
春風漸暖,曹家莊的田間地頭和街道兩邊都彌漫著泥土的芬芳,新綠從枝頭蔓延到每一個角落,仿佛為這個小村莊披上了一層生機勃勃的綠紗。
春天的腳步輕盈而堅定,無聲地喚醒了沉睡的一切。
曹書杰房子北邊的山上,一年年栽種下的花和各種不同品種的花樹似乎也聽到春天的號召,競相綻放,形成一片片繽紛的花海。
山頂上的萌萌果園南邊的那一片轉彎平臺處,曹書杰站在這里,手插口袋,從山頂上往遠處眺望著自然的奇跡。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滿足和自豪,這都是他這些年來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一年比一年繁盛。
曹書超從果園里走過來,和曹書杰聊天,大部分是曹書超給曹書杰說著果園內的情況。
果園里的草莓又開始落花結果了,白色的、綠色的草莓果生長出來,一個個顯得特別可愛。
也有一小部分開始露出一點紅頭,在時間的催化下,它們最終都會變成紅色,到時候就會有全國各地的游客過來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