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是胡勇請他們吃的,看著杜秋梅一直抓著她閨女胡麗娜的手不放,張欣雨,張明泰和楊衛平他們都沒好意思提走的事兒。
一直到下午快2點鐘,楊衛平給張欣雨說他們該回去了,再不走,等會兒到家天也黑了。
楊衛平雖然有私心,但是整體來說他心地不壞,也一直在牽就胡麗娜這個小女娃的情緒。
能耐心的在這里留下這么長時間,也算仁至義盡。
張欣雨看著他的學生胡麗娜臉上開心的笑容,以及躺在病床上的杜秋菊滿足的笑容,真的很難開口。
可是就像校長楊衛平說的,早晚要走,她還是給杜秋菊提了一句他們要走的事。
杜秋菊也理解,她看著閨女,很不舍,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
胡麗娜知道要走的時候,她張開嘴就要哭。
躺在病床上的杜秋菊告訴她“娜娜,我再過幾天就回去,你在家里一定要聽爺爺奶奶的話,你是懂事的孩子,別哭。”
“我不要,我就要媽媽。”胡麗娜雙手死死扒著病床邊上,說什么也不想走。
胡麗娜的奶奶過來抱她,小家伙干脆直接坐地上,用胳膊摟住病床的支撐桿,淚水如小溪一般淌下來。
躺在病床上的杜秋菊看到閨女這個樣,她情緒波動太大,牽動傷口,眉頭皺在一塊兒,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特別痛苦。
胡勇看到他老婆這個樣,趕緊湊過來剛想說閨女幾句,杜秋菊擺擺手“娜娜,娜娜,我是媽媽。”
“媽媽,我不要走。”胡麗娜哭著喊道。
“那你還想不想讓媽媽回家”杜秋菊問她。
小家伙趕緊點頭說想。
“你要是想讓媽媽早點回家,你就聽話,你在這里又哭又鬧,媽媽就好不了。”杜秋菊說道。
胡麗娜聽到他媽媽這么說,果然不敢哭了。
她一直抽噎著,鼻涕眼淚一塊流下來,也分不出了。
杜秋菊這時候又給張欣雨他們說,她勸勸閨女胡麗娜,保證讓她乖乖的跟他們回去,也乖乖的去上學。
這孩子果然還是聽媽媽的話,杜秋菊握著她閨女的手勸了有五六分鐘,小家伙這才再不哭鬧,她淚眼婆娑的跟著爺爺奶奶往外走。
一步一回頭,看著病床上的媽媽杜秋菊,每次看幾秒,那不舍的眼神讓任何一個人看著都覺得心酸。
張欣雨最后出病房門的時候,還叮囑追上來送他們的胡勇,讓他盡快把這些錢存起來,或者到住院部交上錢。
在醫院這個地方,隨便一個人都能只有進出病房,沒有人管,這么一大筆現金放在病房里很不安全。
胡勇一個勁兒的點頭,也對他表示感謝。
胡勇一直把他們送上車,看著車消失在醫院里,他才回到病房,他老婆杜秋菊直接把裝錢的袋子遞給他,讓他把5萬存上,剩下的8000去住院部交上錢。
胡勇也都照辦。
他忙完回到病房里時,才發現他老婆正在看一疊紙
“看什么呢”他問他老婆。
杜秋菊把正在看的名單遞給她老公“這是那個袋子里放著的捐款名單,我看著那個張老師說的曹老板捐的最多,有3000塊錢。”
“還有這里寫著曹老板女兒也捐了3000塊錢。”
胡勇聽到他老婆這么說,看著名單上的名字,他默默的記住了這倆人。
捐5塊、10塊的,20塊的人最多,但是他們夫婦并沒有因為人家捐的少就說什么,在他們眼里,哪怕捐1塊錢,他們也感激不盡。
他把這一疊名單全部看完,最后很珍惜的疊起來收好,給他老婆說“等你出院了,我就去那個雪萌食品廠看看,他們要是留我的話,我就留在那里好好干,等掙了錢,給你治好病,我就把這些人捐的一個個全還上。”
“嗯,都聽你的。”杜秋菊在這件事情上和她老公保持一致。
病房里另外三張病床上的人聽著他們夫妻倆說的話只覺得不能理解。
對面病床上的是個50來歲的婦女,她和杜秋菊一樣的病,也做了切除手術,快要出院了,她這會兒忍不住念叨“我聽那幾個人的意思,那些錢都是捐給你們的,沒人讓你們還,我看你們過得也不富裕,還非得還回去干什么”
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胡勇聽到她這么說,笑一笑也不生氣“嬸子,俺就這個脾氣,不是俺的錢一分不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