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曹書杰問他。
他覺得這個人肯定知道點東西。
果然,跟著聽到對方說“曹老板,那面包車是外地的,被撞的是鎮上的二流子張東,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怎么沒撞死他。”
瞧著對方咬牙切齒的模樣,曹書杰心想那人有這么討人嫌
還沒想出答案來,接著又聽對方說道“這個路口有減速帶,車也跑不快,那二流子張東就是瞄準這一點,才敢騎著電動車來回跑。”
曹書杰還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他心里想著張東也是個狠角色,要是哪天萬一碰上狠茬,直接一腳油門撞過去會怎樣
“以前也發生過吧怎么處理的”曹書杰納悶。
接著就聽對方說“以前發生過兩回,都是外地車,碰上這種事,都不想讓事情鬧大,可能覺得那樣對自己不好,賠個五百、一千的,這事也就過去了。”
“那這一回呢”曹書杰心想著難道這一回碰上一個不慣著他毛病的
“張東這回歪倒,擦破臉了,要的多,面包車司機說是也沒錢,就打了報警電話。”
“他就不訛詐當地的車”曹書杰看看這條路,他之前接送萌萌來公司吃飯,送她上車,基本都走這條路,也快半年時間,可他一次都見過這二流子。
“嘿,他也得敢才行訛詐當地的,他怕挨揍啊。”
一瞬間,曹書杰全都明白了。
這貨欺軟怕硬,還知道本地的不好欺負,專門欺負外地人
要是有這么個貨色,那豈不是阻礙青石鎮的發展
萬一后邊過來旅游的外地人也被他給訛詐了,心里是不是很添堵
久而久之,還有人愿意來嗎
曹書杰想的有點多,他把電動車停下,也往前湊湊,過去看看什么情況了。
隨后聽到里邊還在吵吵嚷嚷的爭執不休,興許面包車司機這會兒也反應過來,知道眼前的情況不對勁,更不會賠他錢。
其他人都是圍觀的,但也有人勸張東差不多就行,別要的那么狠。
他辦的什么事,周圍的人都懂。
可張東很硬氣,說什么都不讓,非得要1萬塊錢,還說他臉上都流血了,要是不給這個數,就去鑒定傷殘,到時候賠的更多。
還說面包車司機很可能被抓起來坐牢。
碰上這么個二貨,那位中年面包車司機也著急,卻沒有辦法,再加上這邊是個十字路口,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已經阻礙交通了。
四個方向都有人鳴笛示意,他還在想著交警怎么還不來
就在這時候,卻聽到一個聲音傳來“就你這點磕破皮的傷,連個10級傷殘都算不上,張東,你真想鑒傷多拿點賠償要不然我幫你一把。”
“你他媽誰啊,大爺在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張東在地上側躺著,身子都沒扭動一下,一副兇巴巴的語氣。
曹書杰這才看到他的大致模樣。
看著瘦巴巴的,個頭不矮,估計有一米八以上,留著一頭長發,但因為長期不洗頭,顯得很油膩,上邊也沾了不少灰和草屑。
已經是8月末,氣溫雖然沒有盛夏時那么高,白天還有二十七八度,可這貨身上還穿著一件應該是藏藍色的分離式保安棉襖外衣,稍微靠得近一點,就感覺到一股子刺鼻的油灰味傳來,讓人聞之欲嘔。
這可真是個講究人
但因為對方是背對他,曹書杰也看不清他的具體長相。
曹書杰笑笑“我是個樂善好施的好人。”
“張東,器官部份缺損,無功能障礙,無醫療依賴,比如你斷根手指頭,不是很影響你的日常生活,這才算十級傷殘,可也賠不了幾萬塊錢,要不然我找人幫你一把,把十根手指頭都砸斷算了。”
曹書杰笑瞇瞇的說著最狠的話,周圍的人聽到后都覺得冷颼颼的。
還在地上躺著的張東被嚇壞了,怎么還有人張口就斷人手指頭的。
還要打斷他10根手指頭,喪盡天良的東西,不當人啊
他這回是真躺不住了。
趕緊側過身子來想看看到底是誰這么大的口氣,可等他看清楚曹書杰的長相后,還不等曹書杰說話,張東突然怪叫一聲曹書杰。
看著黑漆漆沾滿臟污的臉上駭然色變,下一刻,二流子張東連電動車都不要了,他爬起來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