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爹去村里轉悠了一圈,卻提溜了只肥得不行的大鵝回來。
“孫老旺家這只鵝好,養了兩三年的了,用鐵鍋燉出來,一準香得慌,上次咱們去府城玩時,我聽石榴就念叨了啥鐵鍋燉大鵝來著,回來就一直留意著呢!
這大鵝好得很,孫老旺本來養著自己吃,不舍得賣的,我跟他磨了好久的了,今兒我去,他一聽是石榴你要吃,二話不說就讓我拎走了!早知道,我前頭的時候就直接說石榴你了,早買回來了!”
李老爹說著這話,臉上也是有光的很,不在乎自己出馬不能買到,但一用孫女的名頭就立馬就買到,他就高興這個呢。
老袁氏卻不由一臉驚訝的看他,“這鵝你跟孫老旺買的?”
那一臉的‘你啥時候跟孫老旺走這么近了’看得李老爹也是老臉一紅,卻努力板著臉道:“咋的?我咋不能跟他買了?他還樂意賣給我呢,你以為咋的。”
他雖然跟孫老旺打小就不對付,這么多年低頭不見抬頭見也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這不是近幾年來不一樣了嘛!
他孫女如今請了孫大爺倆殺豬呢!孫老旺兒子孫子都在孫女手底下做事,媳婦也在,能不給他好臉色看?這不好著好著就好了嘛,人家給好臉,他還能黑臉對人家啊?
又不沒啥過不去的仇—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他現下兒子孫女孫子的都比孫家好,他心里優越感起來了,再看孫老旺,就沒那么多介懷了。
咳,那啥,這人看比自己過的差的人家,還能眼紅起咋的。
老袁氏就撇嘴:“瞧你嘚瑟的,人看石榴的面兒才賣給你的,你以為是賣給你呢,對了,你銀錢沒少人家的吧?”
李老爹就看她道:“你當我啥人吶?我能白占他便宜?不足斤我還多給了銀錢湊足了的!”
老袁氏聽得沒少給錢,那就行,便就不說了,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老家伙見天的擱村里溜達就沒少打孫家門前晃悠,說東說西的,不都是巴望著孫老旺聽嘛,量他不知道他那分炫耀似的,別人也就是不跟他計較。
倒是李老爹又道:“聽著石榴回來了,大嫂還讓去她家菜園子里多割些韭菜去,說石榴愛吃韭菜炒雞蛋,這新長得一茬韭菜,嫩著呢!”
“是嘛?正好我也要去的,走走走,爺爺,咱爺孫倆溜達溜達去?”石榴道。
李老爹一聽孫女要跟她溜達去,便即眉開眼笑,掉頭就走,“走走走!溜達去!”
河風吹得可不平靜,好在有房屋瓦舍阻擋了一半去,祖孫倆沿著村道一路走著,但也沒那么寒冷刺骨的。
石榴不免扭頭問著李老爹,“爺爺,冷不?”
李老爹就拍拍自己身上的衣裳,笑:“不冷!你上回給我買回來的皮毛,你娘給我做的這身新衣裳,暖和著呢!我里頭又穿了羊毛衫,這出來走兩步,身上還出汗咧!今年不知道咱這里能不能下雪,要是下雪了,你給我那羊毛靴,我就好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