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衣裳做了就要穿嘛,是以兩人拿來的算是新衣裳,想著姑娘在家里,每天一套別重樣的穿才好呢。
石榴看著這又是新做的衣裳,想著自己的衣裳首飾,起碼都要用庫房來放了,光義母王氏,就給她做了不少送來,還每季都幾套幾套的送來,從不落下的。
這么多的衣裳,真是穿都穿不過來了。
她挑了中間那套,上身是妃紅色刻絲八團交領小襖,下身是銀紋瓊花百褶裙,“就穿這套吧,今兒又沒太陽,天陰沉得緊,穿這個亮眼,這套是誰做的?”
銀鎖微屈腿,神色間有歡喜,“回姑娘,是婢子做的。”
“手藝不錯,另外幾身衣裳也都很好,我這幾天挨著穿,銀鎖和玉鎖你們都辛苦了,該賞。”說著便讓管釵環首飾的時紅從她的匣子里拿了兩支簪子來給兩人。
她首飾匣子里的東西,自然沒有差的。
兩人連忙謝賞。
很快,石榴穿好了這身衣裳,在梳妝臺前坐了,蕓素便即上前給她梳頭。
要說梳頭還是念夏的手藝好,不過念夏不在,蕓素就頂上來了。
蕓素是鄉寧縣梨莊莊頭柴胡的女兒,和柏翠還有菊香都是之前被石榴喊來的,就為姜同三個,看看能不能看對眼。
所幸,這幾個月過去,倒也各得其所。
只是二里莊突然出事,姜丙姜同馬喜文都要守孝,這親事也就暫時耽擱了,只等明年出了孝,再辦事不遲。
倒是因著拂冬惜春念夏三個不在,石榴就留了柏翠她們在這里,暫替她們三個的差事。
如今她這院里,光是庫房都大小有兩三個呢,這都要人管著的。
看著銅鏡里,蕓素手指翻飛的,很快就梳出了一個發髻來,石榴打量了打量,道:“就戴那對桃粉色的蝴蝶釵吧。”
時紅聞聲,便立即去首飾匣子里將這對蝴蝶釵給找了來,分插在左右發髻上,配上那妃紅色的襖子,真是相得益彰。
石榴滿意的點點頭,帶了柏翠往前頭去。
臨出閣樓前,她囑咐歲綠上午便帶著玉鎖和銀鎖將她穿過的衣裳都理一理,哪些她穿過不穿了但還都是好好的衣裳,理出來,她打算拿去送人。
擱著也是積灰,不如送出去,都是好好的衣裳呢,積灰可惜了。
到前院時,范氏已經上門等著了,正和宋氏老袁氏喝茶說話呢。
石榴一進去,屋中的幾個女人都是眼前一亮。
范氏頓即夸起來,“石榴今兒這打扮可真好看,我剛晃眼一看,還以為是哪來的仙女兒走錯門了呢!這衣裳,做得可真是巧致。”
聽說專門有兩個小丫頭給石榴做衣裳,想來這衣裳就是了,這繡藝,竟是比她還厲害呢。
老袁氏和宋氏也是不住點頭,有別人在,他們不好自夸,但臉上卻是藏不住的驕傲,自家孫女閨女可真是俊!
石榴微微紅臉,“哪有祖堂嬸您說得這么夸張,我就是想著要去范族長家拜訪,可不得好好捯飭捯飭?這才顯得更有禮嘛。”
范氏卻是一臉的心領神會,這要去對面,說不得就能碰上堂嫂子呢,雖還沒進門,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哪個兒媳見公婆不緊張的嘛!好好打扮,正常,正常。
石榴一看就知道她想多了,但也沒多問,“祖堂嬸吃早飯沒?”